“我离去之后,江先生还在入定?”
三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她道:
“对啊,前辈对着一张纸入定了好几个月呢,原本我还想看看前辈是要写什么,可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远处,邢和璞还没走出门,就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了顿。
张果老看向江涉。
目光灼灼,里面蕴含之意,不用言说。
江涉把杯中最后一点酒水饮尽,他才淡淡道:
“没什么事,只是果老的匣山给了江某一些灵感,当日泼墨成山,如今把山重新收入画中,免得许多烦恼。”
三水在旁边好奇。
“什么烦恼?”
“免得又有人在海里漂上好几年,闯到山里来了。”
江涉说了一句。
海上的山气韵充斥着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和外面不同,凡人不能久至,不然就会损伤身体。
更主要是,他比较怕麻烦。
这句话就不必说了。
三水和张果老,还有后面的和尚都比较好奇,江涉三言两语稍微提了一下,听得几人心驰神往。
抓起那只猫儿,这小东西不学无术,刚才已经睡着了。
见到江涉讲完了,困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睁开迷蒙的睡眼,声音软软。
“你讲完啦?”
“嗯。走吧,我们去钓鱼。”
猫精神大振。
哈欠打到一半,急急忙忙收了回去。
她还记得他们两个人在渭水那边的丰收。
每次都能钓到好多鱼,那水里的鱼还很好吃,要是吃不完卖出去,还能卖好多好多钱。
她钓的比所有人都多!
这可是她发挥的主场。
江涉看过了一圈这些高人,心里大致明了几分,大多数都是骗子,或是学了些粗浅的法门。
就算真有本领的,也还不如前阵子遇到的那两个僧侣。至少人家祈福消灾,是真的有明王和佛祖庇佑。
难得出来一趟,江涉也有些手痒,好久没去渭水垂钓了。
也不知道那水里的夜叉在不在了。
玩笑似的想了一句,江涉和张果老告辞。
带着一只兴致勃勃的猫妖,带着三水,转身往城外渭水河畔走去。
张果老却还在琢磨着那座海上仙山,又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寻仙船,看了一眼呆和尚,喃喃道。
“这家伙喜清净,这回那些人要再想找上门,可就难了!”
和尚双手合十,他难得有些好奇。
“老恩人,那书上写的是什么?真要像邢居士说的那样厉害,怎么江先生没有多提?”
张果老才想起那书。
在心中品味了一番字句,这么多年下来,他算是比较了解江涉的那个。
他抚了抚须子,看向窗外聚集着看长安热闹的百姓们,此时又换了一个新大师议论。
张果老呵呵笑了一声。
“厉害么,是很厉害……”
“若是让旁人看了,只要通晓此书,就能修持得小成。”
“算是可入道门了。”
“可你要指望皇帝能听进去,让他回头却难。你看,姓江的某人从头到尾,可是一句话没说,都是邢和璞自己在那起劲。”
“我估计皇帝能翻到……”
张果老在心里猜了一下。
“一页?两页?”
“算多一点,老头子算他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