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派了一个年轻道士引着两人观光。
惠果和师父一起道谢,玄都观对他们的态度,和师父传授的密宗完全不一样。他年纪小,比较好奇,不由问。
“这种祥瑞和道法,也可以是被我们看的吗?我看你们好似很……”
惠果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们娴熟。
前面引路的道士笑笑,潇洒戏谑道:
“这两个月以来,前来一观的人可不少,一来二去我们就都熟悉了。二位禅师今天次才来拜访,来得有些晚了呀。”
被打趣了一下,不空神色不变。
惠果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笑笑。
他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桃林,在冬天的冷风里,三千桃花一起盛放,蔚如云霞,梦幻得有些不大真实。
桃花向来娇嫩。
这些风霜,居然没能摧折桃枝吗?
这边刚问完,惠果继续走路,忽然撞上了自己的师父。他鼻骨撞得生疼,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看,不空上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
目光望向远处的桃林。
里面正有十几个人,坐在雪地里,似乎是在论道的模样。惠果顺着师父的视线,又看了一眼,觉得有点不大确信。
这些人好似不是在论道。
怎么觉得这些人……有些狂热?
“上师?”
不空披着僧衣,收回目光,客气请示眼前的道士:“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去那边一观?”
道士摸了摸脑袋,有些惭愧。
他歉意道:“原本是可以的,但这两个月以来,那边就成了我观的禁地,只有观中道士、弟子,才能入内。”
“二位禅师若是想瞧,就在这里看吧。”
惠果诧异。
“禁地?”
“是。”年轻道士没有多解释什么,和一路的健谈有些不相符。
师徒两个也没有强求,就在这条路上远远观望。
惠果甚至看得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远处的情形。
“砰!”
他吓了一跳,顿时,惠果看向那道声响的来源,一个人坐着在远处,忽然一头栽倒。
惠果诧异看着,那倒下的人身边,其他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那人倒了!你们不去扶一扶起吗?”
年轻道士一脸淡然。
“一会就醒了。冰天雪地之中,正好冷静头脑,松缓心神。”
长安的道士都是这样的吗……
惠果难以置信,他愣愣看着那忽然倒下的人,他干巴巴地说:“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请个郎中瞧瞧?”
年轻道士整理道袍,弹去灰尘。
“生死有命。”
不空若有所思。
他生得比弟子惠果高多了,修行佛法有所成就,目力更广。可以看到那些道士道童,好似是对着一棵树抄着什么东西,手里都是有纸笔的……
至于抄的什么,那树有什么玄机。
距离太远,他也看不大清楚。
身边香气浮动,桃花灼灼,不空与弟子观望了一会,又见到有人跌倒在地。同样是没有人理会,只抄自己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
不空竖起掌心,对着年轻道士行了一礼。
“原来如此,贫僧见识了!”
他喃喃道:
“长安果真卧虎藏龙,仅仅是一处道观就有这般多玄机,皇帝下诏,又不知会有多少奇人前往长安,真是厉害……”
见识了什么?
惠果小小年纪,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