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就是观主,这么一提醒,其他道士也都想起来,共同把这场花开定性。
便是圣治垂平,天下兴盛,玄都观自身又人杰地灵,所以苍天降下的祥瑞。
“正是如此!”
“观主说的有理!”
“能在冬日花开,非玄妙不能及,此非人力,必是上天垂爱。”
道士们纷纷这样说,看到汝阳王侯之子信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今日之后。
本就有名的玄都观,再次名震长安。
……
……
江涉从桃枝中穿过,一路曲曲折折,清清浅浅的淡香浮动。碎光穿过在他身上,映照着青衫,在日光下白得耀眼。
和那些上香的游人相比,李白、元丹丘、三水知道的更多。眼前的这些花开,想来和张果老之前那种让生机接引的办法,应该差不多吧……
别人在说的时候,三水和前面的小猫儿就在偷偷地笑。
这猫已经完全膨胀了,喝了一肚子蜜水,被吹捧的晕晕乎乎,也像是喝醉了一样,走得晃晃悠悠,晕晕乎乎。
发髻里两只耳朵乱拱。
江涉看到了,抚了抚重新压住。
猫没意识到,还仰着脑袋和他说:“这些人真有眼光!”
“嗯。”
“他们说话也好听!”
“嗯……”
江涉看了一眼这完全膨胀的小东西。明明没喝酒,但整只猫已经完全陶醉了。
“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和他们一起说话?”
猫仰着小脸看着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江涉看了一阵好笑。
“这种机会不多见。”
他装作思索了一会,说,“毕竟今天这几位聚在一起是在讨论道法,每个人都要拿出自己会的东西,彼此之间互通有无。”
“今日已经展示过招来雪水。”
“后面还有什么厉害本领给他们看呢?”
小小童儿,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好像是这样的。
她会的那些雷法,似乎暂时没有坏人,不能拿出来炫耀,万一劈死人就不好了。而且雷花看着也不大,没有今天这样的气势。
招来唤去呢,也就是让什么东西自己过来,今天也已经演示一遍了。
小小的脑子,顺着思索起来。
一时想不出办法,很是苦恼。
她声音小小的嘀咕,带了一点沮丧:“本来我是想让耗子自己过来,可是叫了好几次,它们就是不来……”
刚才刮了一阵冬风,江涉似乎没有听清楚这话。
他想了想,提议说。
“不如我们再学一门术法。”
“再学一门!”
一大一小走在前面,穿行在桃林之中,淡淡的香气充盈小径,三水喝的最少,在后面盯着李郎君和元道长两个喝得大醉的人。
猫儿冥思苦想起来。
好像人说的很对,是该这样的……
江涉看了一眼那苦恼的小东西,若无其事地提议。
“不如学剪纸吧,有一门术法,唤作剪纸成灵。和之前三水初一他们的那只纸猫很像,只不过那个稍微不同些,要更灵动。”
“更灵动!”
“嗯。”
江涉继续说,语气淡淡,“先是剪纸成人、兵器、车马,再念咒施法吹气。有的人也用来充作童子,起居方便……”
“不过此法难学,可能要从小一点的东西学起。”
猫听得认真,跟着学说。
“从小一点的东西学起……”
江涉心中忽然微微一动,生出了些不妙的预感,他低下头,看那若有所思的小孩。又提醒了一句。
“不是纸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