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就低头喝自己的酒,身旁那名妓温婉动人,他就醉醺醺凑到前面也跟着另外几个官员对诗。
那些官员都是饱读诗书,唯有他念的狗屁不通,甚至连有的字都念错了。
这位晋升极快,被李林甫特意提拔的节度使,醉醺醺念着诗经的字句。
“关关助鸟……在河里……”
模样滑稽,引人发笑。
席中宾客们都不禁哄然大笑,他们乐不可支,完全没有纠正帮人指点的意思,有人笑说了一句:
“古文新编,节度使诵的颇妙。”
惹来这巨汉哈哈一笑。
看得李林甫也是一笑。
客人醉醺散去,有的被下人送回家中,有的在相府留宿一宿。
等客人们都散去,外面窗子里才走出几个年轻女子,这些女儿家头戴珠钗,有的面色困倦,都是李林甫未出嫁的女儿。
李林甫似乎醉了,听到仆从安顿好了客人的禀报,又听安禄山选了那名妓,不由淡淡说了一句:“到底是胡儿,连字也不通。”
他看向那些女儿,笑问。
“你们可看中了哪个?”
一女道:
“儿没挑中哪位,只是那姓元的胆子倒大。”
还有一女道:
“没想到崔家的二郎也来给父亲献诗,文才平平。”
还有个格外年幼的女儿,穿着一件小小的道袍,孩童穿道袍是如今常有的风俗,世风崇道,许多富贵子弟年纪轻轻就很是慕道。
她困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板起小脸,正经问。
“我家权势这般大,天下学子要投我家门下才能入世,谋得前程,未必是好事。”
李林甫淡淡一笑。
仆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林甫放下那仆从记的东西,笑问。
“腾空看中了哪个?为父可择来为你作夫婿。”
看到小小假道士板起了稚嫩的脸,就要讲一些乱七八糟的的大道理,李林甫微微一笑。
“也罢,如今还年幼,婚事改日再议吧。”
把这些年轻娘子们全都轰走。
李林甫把手中的册子重新扔了回去,身边下人递上用甘露浸透过的帕子净手,这个时候,他显得目光灿灿,分外精神,一点醉意都看不出来。
仆从恭敬侍立在一旁,等着阿郎发落。
李林甫擦着手,看人还站在这里,随口道。
“处置了吧。”
……
……
江涉踏着积雪,和兴奋的猫一起看过了一场上千盏花灯的灯会。
猫手舞足蹈,嘴上还嚷嚷着说:
“它们都没我们的灯好!”
“是极。”
猫学人说话的语气,也念了一声。
“是极~”
她一只小手拽着人的袖子,晃晃悠悠哼着腔调古怪的歌,有时候又故意走的歪歪扭扭,时不时还喵两句。
仿佛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爱,也似乎是在抒发兴奋。
“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看两个书生。”
江涉的衣袖被一拽一拽,冷风里牵住一只小小冰凉的小爪。
他道:“免得他们死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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