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和尚,这浊气的事你可莫要对江先生说出去,等我造完,再与他瞧瞧,可不要提前泄露秘密!”
和尚应下。
两人乘驴而去,跨过千山万水。
只有原本跪在他们两个身边不远处,感激巫的南诏人愣住了。
他扭过头看了又看,瞧了又瞧,不知道身边怎么忽然多出那么大一头驴子,那两人怎么就突然和驴一起全都消失不见。
真耶?
梦耶?
刚才听的好像是唐国的话,字句他也不懂,只觉得像做梦似的……
……
……
这种事,也发生在另外两个地方。
外面下着大雪。元丹丘原本还在和道友诵经,看到一封被大风刮来的信,大喜过望,他立刻道。
“备马,我要去长安!”
嵩山的道士大惊失色,不知道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元道友,你这是……我们的丹还没炼完……这样大的雪,你……”
“这还炼什么丹?”
元丹丘意气风发,漫天风雪也没打消他的气焰,他道:
“我定要比太白早到长安,抢了这头名!”
……
齐州,酒肆。
“啊?太白,我们刚从长安回来没有两年,你不说再也不踏足这个地方了吗?”
高适诧异。
他们上次在长安,小住了半年,正好看见了皇帝和贵妃,这两年太白诗名大,还险些被皇帝征召去作诗,可惜太白说宫中蝇营狗苟事太多,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内侍和官员暗地里奚落过,总之没有应下。
高适还打算再过两年,自己再劝劝他。
这怎么就又要去了。
李白举杯,一饮而尽,手里还拿着那封信,他道:
“这回不同。”
高适和杜甫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解。
有什么不同?
高适顿了顿,又说:“我已经约好,昔年司马承祯上师有一弟子,名唤胡紫阳,道法精深,可以一见……”
李白放下酒盏,笑了起来。
“你们见吧。”
……
……
远在长安,升平坊。
这几天正是过年,吴道子迎来了一群给他送拜年礼的好友、同僚,又闭门送走了想要求他画作的官员、商贾。
终于送走了人。
吴道子亲自烹茶,招待一位重要的和客人,既是他同僚,也是他好友。便是当年和他一同前往泰山领命作画的陈闳。
“还是你这里清净。”
陈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由道。
“你这茶……冲泡的和如今的茶好似不大一样,这么喝着也清淡。”
吴道子靠坐在凭几上,也端起一杯茶,他道:
“这是我之前认识了一位先生,他便喜欢这样喝茶,招待了几次,清清淡淡,微苦回甘,我自己也喝出趣味,就也跟着喝了起来。”
陈闳听着有点耳熟。
多半是他想多了,道子怎么可能会有自己这样的奇遇?
陈闳把茶水饮尽,他撺掇说:
“道子!你再把那些鬼神小像再给我瞧瞧,画的这般好……”
他们同僚多年,情谊一向亲近,自从贺监回乡过世后,除了张旭,吴道子身边也就剩下陈闳和韦无添两个朋友,吴道子得意笑笑,看向弟子卢楞伽,让他去把收起来的画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