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目光投向攥着糖人,吃得不亦乐乎的孩子。
他若有所思,不禁问。
“刚才你是真看见了?”
小孩点头。
一下下舔着糖,糊了半张脸,得意说:
“还有个青衣服人呢,带着一只小猫。身边还有个人,手里拿着三叔说的那个什么鼓!”
“诶?”
说着说着,小孩舔了一口糖,嘴巴里鼓鼓囊囊嚼着。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不是三叔说的神仙?”
……
……
县衙里。
已经换了一位县官。
县尉正拿着公文细看,外面忽然传来手下通禀的声音。
“县尉,那杀父杀母的白六郎已经抓到了!”
白六郎在襄阳也算大名鼎鼎。
当年的事起初有些香艳,他们官府只当是自家事自己烂在锅里,只要白父不曾报官,他们县衙也不会管这种事,没想到后来白六郎竟然把小娘和亲爹杀了,还砍死官府派来的差役。
事情不过才发生两年,县尉记得真切。
县尉顿时放下手中公文,背手走过去,路上还问。
“怎么突然抓到的?他之前躲在哪?”
手下啧啧称奇。
“是他自己过来的!”
县尉奇怪。
“自己过来的?”
手下人又猜测,没准和十年前的事相关,襄阳现在人人皆知,当年槐下一梦的神仙回来了,之前的事还写到了县志里面。
两人正议论着,顺着走到了待客的厅堂前。
屋里,白六郎已经被两三个差役死死按住,其中还有一人眼睛微微带着红意,拿着麻绳把人捆地结结实实。
“县尉,人已经伏案了!”
县尉走过去瞧了瞧,还真是白六郎。
襄阳有名有姓的富户,基本他都认识。像是白六郎之前就在宴席上见过。
他摸了摸脑袋上带着的官帽,又看向那不远处的三人,眼睛骤然一缩。
“竟然不知道是先生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快快请进!”
“王潘,快给这几位上好茶!”
县尉连声吩咐,又请这几人入座。
自己犯人也不抓了,案子也不看了,就要亲自接待说笑。惹得满堂差役都有些惊奇,不知道县尉今天是怎么了。
江涉看了那县尉两眼,之前确实没有打过交道,他问:
“县尉见过我?”
县尉笑的满面红光,连念了两声运道,又解释道:
“之前我跟在程长史身边,见过先生一面,要不是身边依旧是这两位没变,我还有些不敢认。”
“一别十年,先生风采依旧啊。”
江涉多打量了他几眼,想起来他是之前跟在程志一起过来的差役之一。
他笑着点了下头。
“十年过去,县尉也高升了。”
县尉笑得更畅快了,不禁抚了两下胡须。
他心里怕仙人觉得世俗厌烦,没有多客气寒暄,让身边的那些差役全都出去,不要凑在这瞧热闹。
县尉想起来之前程县令忽然产生的爱好,专门用清茶招待这几位,茶水里面也没有放什么东西,只是好茶。
饮了一会茶,他们聊的也算熟了一点。
县尉才试探问:
“白六郎已经伏案了,看来是先生的手笔,先生打算如何处置这位?”
江涉饮了一口茶,道:
“县尉依律处置便是。”
听到这话,旁边被五花大绑的白正初,忽地剧烈扭动起来。
县尉瞥了一眼白六郎,既然神仙无意插手公务事,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人下场。
按照唐律,无论是杀父杀母,还是砍杀差人、通奸,都是死路一条。
他笑了笑。
“既然如此,这事就由我们县衙专门去办。”
“白六郎此人,之前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多活两年,算他运道好。”
县尉说着,手上摩梭了两下杯盏,看向江涉。
大着胆子,好奇问。
“时隔十年,先生为什么又想起来找这些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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