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快暗了下来。
之前读过的一些道家心法,或镜尘山自己的法门,也给江涉带了不少思路。
删删改改,记录在纸上。
便越觉得思维顿开,只想要抓紧记录下来。一时间,连时间都忘记了。
法何灵?
我神灵也。
法何有?
我灵光也。
不知不觉中,一张纸似乎将要写满了,渐渐生出神光。
江涉只是继续书写下去。
远处。
元丹丘、李白、三水和初一四个人躲在廊庑里,远远望着那不断颤动,似乎随时就飘出来的纸。
元丹丘心惊胆战问身边人。
“太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白不比他知道的多。
“我如何知道?”
元丹丘又看向三水和初一。
这几个月,云梦山的青云子和卫关已经离去了,原本想要和江先生道别,但却得知江先生在写东西,一时不见客。两个小弟子放下山就像撒手跑飞的野鸟,不肯回来。青云子和卫关两个只能自己回山门。
三水缩了缩脑袋,远远看着那样的阵仗。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在旁边瞧着,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至少能看到江前辈多少张纸了。
到了后来,时不时闪过一些飞石,他们都要是时时注意,以免被石头砸中。
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天地似乎变得更低垂。云层积压下来,隐约可闻雷霆翻涌的声音。
三水捂着小脑袋。
“我们也没见过啊,师父藏着不教我们!”
初一就在她旁边,同样捂着脑袋大声说:
“师祖也是,从来……从来都没教过我们这个!”
高天忽然风起云涌,天地间的气势分外明显。
日游神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长安的城隍摆摆手,天地间气象的变化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怕难对的很。
长安城隍带着文武判官循着异动,在长安城中行路。
为了显足气势,仪仗全备。
前有鸣锣。
后有数道黑色大旗。
文武判官立在左右,举止威严,神情沉肃。
又有巡逻夜叉、鬼卒护卫在旁。
城隍司官、侍女、童子随行队伍,手捧玉笔、拂尘、如意,香炉。这分别是鬼官,以及侍奉神灵起居的随从。
仪仗所到之处。
香烟缭绕,神乐庄严肃穆。
路上行人只以为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雨将至,捂着脑袋匆匆忙忙赶路。只有带着些许灵光的孩童嗅出不一样的气息,牵着爹娘的手,哇哇大哭起来。
终于顺着异动,行到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
武判官望着逐渐低垂下来的风云,威严发问:
“何人在此造次?”
小院里。
四下飞沙走石,只有这一桌清净。
桌案上甚至连半点磕碰都没有,几个月前李白和元丹丘放在桌角的油灯已经烧尽,安稳立在上面。
狂风甚至连这一盏油灯,都没有刮落吹倒。
江涉写下最后一句。
“天地激荡,故为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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