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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交割与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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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善府州财政,提高营收,说实话哪怕是以赵旸的见识,能帮府州的其实也不多。

  毕竟这可不是在后世,而是在宋辽夏并存的一千年前,后世许多振兴经济的办法都难以搬用,除了对外售卖当地特产与资源,纵使是赵旸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高招。

  更糟糕的是,就贸易而言,府州天然具有缺陷。

  首先府州注定无法在宋国允许的情况下与西夏、辽国展开贸易,毕竟贸易意味着沟通与流通,而过多的联系很有可能会提升府州背离宋国的可能性,且同时加剧宋国对府州的猜忌与怀疑。

  其次,府州当地的特产与西夏、与并州高度重合,但凡府州有的特产,西夏与并州更多。

  因此纵然赵旸等人商讨了许久,但除了找寻煤矿以外,依旧没有什么好办法。

  次日天明,赵旸唤来种谔与张彧,将他昨日答应折家兄弟的事告知二人:“……鉴于屈野河西夏人气势汹汹,罔顾昔日定界约定,侵占屈野河西数十里沃土,我昨日已答应折家请求,将你二人麾下禁军的甲胄借予他们,待会你二人率军跟着折家大郎前往孤山,交割兵甲。”

  种谔与张彧听得一愣,颇感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可是殿前司禁军,而折家的军队说白了只能算是折家的私军,并不能称作宋国官军,而如今赵旸却要他们下令将麾下士卒的兵甲以借的方式交割给折家的私军?这简直史无前例!

  “郎君,是否先跟朝中打声招呼为好?”种谔委婉地提醒。

  赵旸摇头道:“府州往返汴京,哪怕日夜兼程,恐怕也要一个月,我总不能在此耽搁这些日子吧?”

  “……”种谔与张彧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说实话他俩倒是不介意在府州呆上个把月,毕竟看在赵旸的份上,折家给他们两营禁军安排的伙食那可是真不错,顿顿都有羊肉吃。

  纵然他们是上四军,且天武第五军论待遇还是上四军中的上四军,但再怎样也无法顿顿吃羊肉呀。

  “照办吧,这事我来担责。”赵旸拍拍种谔的臂膀嘱咐道。

  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种谔作为赵旸手下心腹亲信,自然不会再有异议,当即抱拳接令:“遵命。”

  从旁,张彧亦抱拳领命:“遵命!”

  事实上,张彧及他麾下捧日军作为枢密院在治水期间借调给总理黄河司的禁军,赵旸虽有统率管辖的权利,但其实也不完全,至少在命令张彧将麾下捧日骑军的兵甲交割于折家军队这件事上,张彧完全有理由拒绝。

  当然他并不会这么做罢了。

  在种谔与张彧各自离开召集麾下禁军之际,折继宣与折继祖从远处而来。

  赵旸自然明白这两人的来意,温声道:“我已嘱咐过种谔与张彧,稍后折大哥将他二营禁军带往孤山交割兵甲即可。”

  “多谢、多谢。”折继宣连连道谢,随即搓着双手一脸兴奋。

  毕竟那可是五百套顶尖的步军重甲与四百套顶尖的骑军重甲,若是以黑市上五百贯一套的计算,总价值高达四十五万贯,可不是府州能承担地起的。

  所以说折家欠赵旸的人情,可谓是欠大发了。

  折继祖亦心知这一点,当即再次表明心迹:“我府州折家必世代忠于大宋,为小赵郎君所驱,如违此誓,天人共戮!”

  “不至于不至于。”赵旸虽心中很满意折继祖的表态,但面上却不留痕迹,摆摆手笑着说道:“这两日我近千禁军在府谷吃住,顿顿吃肉,也是叫折家破费……”

  那才值多少?

  折继宣与折继祖纷纷摇头,皆不以为意。

  在汴京能卖到数贯一只的羊,在府州及草原上根本不值钱。

  更何况对于折家来说,羊这种东西,没了去抢西夏人的就是——凭什么只有西夏人抢他宋人,而他宋人不能去抢西夏人的?

  五百套顶尖步军重甲,四百套顶尖骑军重甲,待他折家的军队凭此武装起来,不知能从西夏人那边抢得多少羊呢。

  稍后,待等种谔与张彧将麾下禁军召集至府谷县西侧城外,向手下将兵告知交割兵甲一事时,赵旸与折继宣、折继祖亦来到了城外。

  关于将自己身上兵甲交割于折家军一事,虽种谔与张彧麾下的天武军、捧日军禁兵皆感到惊诧,但也无人提出异议。

  旋即,种谔与张彧便一同来到了赵旸跟前,拱手抱拳道:“郎君,将士们已知交割兵甲一事,随时可以出发前往孤山交割。”

  “好。”

  赵旸微微点头,旋即转头看向折继宣。

  而此时折继宣正压抑着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那两支威武雄壮的禁军,贪婪渴望的目光从那些禁军身上的甲胄逐一扫过。

  待赵旸目光投向他时,他强压着兴奋道:“多谢小赵郎君,我这便领他们前往孤山。”

  说罢,他又转头嘱咐弟弟折继祖:“继祖,我暂回孤山了,你且好生招待小赵郎君,石炭一事,我会继续派人打探,你这边也多多上心。”

  折继祖听得一愣:“大哥不回府谷了?”

  “这个嘛……”折继宣沉吟一下,随即嘿嘿笑道:“昨日那些夏人不是到我东岸骚扰,还射伤了两个牧羊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得回敬对面。”

  说白了,他这是得了这九百套兵甲后,迫不及待想要去报复,或者说是要去耀武扬威了。

  “小赵郎君,恕我怠慢了。”他朝着赵旸拱了拱手。

  “折大哥且去。”赵旸微微点头,默许了折继宣准备报复屈野河对岸西夏人的意图。

  眼见赵旸都不劝阻,折继祖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与长兄告别,目送其领着种谔、张彧及五百天武军、四百捧日军,策马往孤山方向而去。

  待其走远,折继祖这才委婉对赵旸道:“……万一引起宋夏失和,朝中是否会怪罪小赵郎君?”

  赵旸当然知道宋国原本对待西夏的方阵就是息事宁人,俗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在原本的历史上就是这么回事,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西夏愈发得寸进尺,以至于后来非但占了屈野河西,就连屈野河东的数十里沃土也想染指,肆意剽掠人畜,令宋国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错,宋国除了断绝边贸,且叫经略使梁适出面拒绝没藏讹庞所提出的“退还河西田二十里换取榷场通商”,再无其他反应。

  直至北宋嘉佑四年(1059年),没藏讹庞被外甥兼女婿的西夏国主李谅祚夺权诛杀。

  而这件事对于宋国而言,其实也不能全然算作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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