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自然也注意到眼前这位太后握着榻旁那名年轻人的手,但也不敢过问,毕竟太后的喜好与名声,朝中也众所周知。
“有劳御医。”没藏氏朝着御医点点头,随即便吩咐近侍将其送出宫殿。
没想到御医前脚刚走,后脚没藏氏便换了一副面孔,似小女人般朝着赵旸喊痛埋怨:“小郎毫不心疼我,见我受苦,毫无安慰。”
她埋怨的语气,与后世的女子颇有异曲同工之处,令赵旸不禁莞尔,不过一想到方才之事,他心中就有些不快,语气淡然道:“你想我如何安慰你?像之前那位李中书?”
“小郎生气了?”没藏氏连忙解释道:“自野利家遭难后,我与他便再无瓜葛,只不过我兄为招揽野利家旧部,才授其中书的官职,与我毫无关系。”
赵旸心下恍然大悟,但脸上却毫无表示。
见此,没藏氏眼珠微转,嘴唇微咬看着赵旸,手指轻轻磨蹭赵旸掌心,低声暗示道:“待今晚我好好服侍小郎,让小郎解气可好?”
你这话……合适么?
赵旸忍不住再次瞥了眼在旁的宝保吃多已,却愕然看到后者脸上依旧挂着宠溺着的笑容,似是对眼前的一幕视而不见,令赵旸险些忍不住要问一句:老兄,你什么毛病?
而与此同时,在宫中另一座宫殿内,奉没藏氏之命,宫殿内的宫人盛情招待与赵旸同行的范纯仁、文同、郭逵、种诊等人,准备了一桌酒菜供众人享用。
在众人中,文同、郭逵、种谔,及王明等一干御带器械,最不担心赵旸私下与没藏氏见面会有什么何风险,毕竟这些人都知道那二人私下的关系,故此刻顾自吃喝,毫无担忧之色,唯范纯仁、种诊、种谘、赵瑜几人心存顾虑。
良久,范纯仁实在忍不住了,沉着脸再次问伺立在旁的宫人道:“不知太后独召我家赵帅,究竟有何要事?”
宫人以一口并不熟练的汉话道:“太后独见赵帅,自有要事,至于是何要事,我亦不得而知。不过诸位可以放心,太后寝宫内外皆是太后亲手提拔的近侍,自是忠于太后,诸位大可不必担心有人会冒犯赵帅。”
“寝宫?”范纯仁一字一顿道。
宫人或是意识到失言,遂缄口不言。
见此,种诊挑了挑眉,将目光投向正在大吃大喝的种谔,又看了眼同样毫无担忧之色的郭逵、文同、王明等人,表情古怪地与种谘对视一眼。
就在殿内气氛尴尬之际,赵旸与已沐浴更衣后的没藏氏一同来到了殿内,身后跟着王中正、宝保吃多已以及一干麻魁近侍。
“赵帅,太后。”
种诊、赵瑜等人与其他人一同纷纷起身,行礼问候,眼见赵旸相安无事,心中仅有的一丝担忧亦褪去不见,唯独范纯仁眉头紧皱,看看赵旸,又看看没藏氏,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
待赵旸与没藏氏亦入席后,范纯仁沉着脸道:“太后不去慰劳此役功勋,亦不好生歇养,却拖着伤躯亲自招待我等,在下等心中不安……”
没藏氏笑着道:“只是皮肉伤罢了,多谢范帅机关切。你等皆是小郎身边人,亦不是外人,我自不能亏待。……我已命人为几位准备了住处,诸位且安心宿下。有何需要,告知宫人即可。”
不是外人?
桌旁众人皆用表情的表情看向赵旸,见赵旸对此毫无反应,一个个表情微妙。
稍坐片刻,没藏氏以养伤为名,起身向众人告别,不动声色地朝赵旸眨眨眼道:“赵帅可否陪我在宫中走走,我有些事关夏宋两国的事与赵帅商量……”
“好。”赵旸当即应约。
范纯仁表情微变,连忙劝阻道:“赵帅,今日时候已不早,何不让太后好生歇养,明日再商谈要事?”
“这个嘛……”赵旸故作沉吟,没藏氏却笑吟吟道:“是紧急要事。”
“唔,确实……”
赵旸含糊其辞,与没藏氏一同走出了殿外,看得范纯仁眼角一阵抽搐。
从旁,赵瑜低声问郭逵道:“我怎么瞧着不太对呢?赵帅与这位太后……”
“嘘。”郭逵做了一个噤声的举动。
期间,种诊与种谘对视一眼,也看出赵旸与没藏氏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对劲,表情古怪地分析着此事的利弊。
当晚,赵旸夜宿于没藏氏的寝宫,令得知得知的没藏讹庞大为惊怒,但碍于西夏当前的局势,没藏讹庞也不敢去与妹妹理论。
毕竟辽将萧惠只是河南道行军都统,只是辽主耶律宗真的两支前发大军之一,另有北道行军都统耶律敌鲁古,率军从北路直趋凉州,进犯贺兰山。
尽管西夏击败了萧惠,但局面其实依旧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