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
魏王咎转身看向魏重,等他看到对方怀中那只小狗后,当即就愣在了原地,旋即双眼放光,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直接从魏重手中将那只小狗抢了过来。
“好犬,好犬啊!!”
魏王咎打量着手中的小狗,不断地惊叹道。
“大王,这是臣之前答应您的那只贵犬。本来是想要等到您寿辰的时候献给您,但想到如此珍稀之犬,天下难寻第二只,放在臣家中养育着实僭越了。”
“思来想去,便今日抱来献给您了。”
魏重对魏王咎这欣喜若狂的模样也不意外,拱手说道。
然而魏王咎此时满心都在怀中的小犬身上,根本没听魏重的话,嘴中不断惊叹着。
白色小犬似乎感受到了魏王咎的情绪,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手心,转身露出了肚子。
见状,魏王咎更加欣喜了,连忙抓起一把狗粮送到小犬嘴边,开心地看着其吃着。
“大王,大王......”魏重轻声喊道。
“哦,爱卿刚才说什么?”魏王咎这才回神,转头看向魏重问道。
魏重无奈只能将刚才说过的话再度说了一遍。
“爱卿有心了,想我魏国疆域如此之大,满朝文武能人无数,但能懂寡人之心者,只有爱卿一人。”魏王咎感慨道,看向魏重的眼神变得格外和善。
“臣远无其余人之能,只有一颗忠心交于大王,也只能如此,让大王能够在处理政务之余,放松心情了。”魏重谦虚地说道。
“哎,这只犬来之不易吧?寡人也不能夺人所好,说说你想要什么吧?寡人无有不允。”魏王咎叹息一声说道。
“臣不敢居功,若非大王寿辰将近,臣也不能得到这只小犬。想来也是上天看大王勤于朝政,治国有方,特地降下这只小犬,来恭贺大王的。”
魏重不愧是幸进之臣,轻飘飘一句话,就说到了魏王咎心坎里。
“那寡人就却之不恭了。”魏王咎大笑着说道,旋即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说道:
“要是其他大臣能够如同爱卿一样爱寡人就好了,寡人就喜好这些小犬,他们非但不断进言,还拿着一对烦心事来惊扰寡人。”
魏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烦心事?大王可是对丽邑之事烦心?”魏重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韩国被秦国所灭,秦国的虎狼之军已经到了边境。我魏国昔日虽然雄霸天下,可今日早已没了往日的威武,如何能够抵挡秦军?”
“寡人选择割让丽邑,交好秦国,使秦国不再进犯,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可那群人天天说不可,还有那个赵国使臣,隔三差五就来烦着寡人,让寡人连放松的时间都没有了。”
魏王咎不悦地魏重抱怨着,正是因为这种不断的进言,才让魏王咎想要放弃割让丽邑,从而让自己耳朵安静下来。
正在吃着狗粮的白色小犬抬头看了看魏王咎,转而跑到对方脚下,用力地蹭着对方的裤腿。
顿时,魏王咎脸上的不悦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在他看来,人远不如这些狗。
“关于此事,其实臣也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解决这件事,让大王免受烦恼。”魏重有些犹豫地说道。
“爱卿有办法不妨直言,你我君臣之间还有什么好瞒着的?”魏王咎头也不抬地说道。
“大王想要割让丽邑给秦国,无非是担心秦国来攻打。可割地只能换取一时的平稳,倒不妨祸水东引,将秦军引到别处。”魏重低声说道。
“祸水东引?怎么个祸水东引?引给谁?”魏王咎疑惑地看向魏重问道。
“赵国,当年韩国割让上党,冯亭将上党献给赵国,从引起了秦赵长达三年的战争,更是发生了长平之战这样险些拖垮两国的战事。”
“我魏国何不效仿此事?将丽邑私下割让给赵国,引起秦赵两国再度开战。”
“若是能在重演一次长平之战,那秦国定然十几年内没有精力骚扰我魏国边境。到时候,我魏国岂不是更加安全?”
魏重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说出。
魏王咎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精光,觉得魏重的话可行,但转而又露出担忧之色说道:
“办法倒是好办法,可秦赵两国会中计吗?丽邑可不是上党那样关键的地方。”
“虽不如上党,可也不差,对于赵国而言势在必得。秦国刚灭韩国,国威正盛。若是得知赵国强行占据了丽邑,若再派人挑拨一二,那此事可成。”
“哪怕失败了也无妨,对我魏国又没有损失,关键这段时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大王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依旧割让丽邑给秦国就是了。”
魏重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