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从吕不韦这边离开后,便找到了赤松子,向其说明情况之后,拜托对方替自己向其他来客解释一下后,就返回去找吕不韦。
等到他再度找到吕不韦之际,吕不韦、盖聂和扶苏三人已经准备好返回咸阳了。
当即一行人便下山,许青在山下小镇叫上紫女、胡美人和焰灵姬等人便踏上了返回咸阳的路。
太乙山距离咸阳只有二百多里地的距离,一行人急行赶路之下,当天黄昏时刻就回到了咸阳。
将紫女等人送回昭明君府后,许青也没有急着进宫,而是前往质子府寻找韩非去了。
来到质子府后,许青发现韩非并没有在,于是便找了负责人。
“九公子呢?他去什么地方了?”许青看向质子府的负责人,开口问道。
“九公子去紫琼阁了,最近一段时间九公子日常留宿紫琼阁,但每天天亮都会回来。”
“相邦,您若是急的话,下臣立刻派人去将九公子叫回来。”
负责质子府的官员忐忑不安地说道,时不时用袖子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许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这家伙。”
得知韩非的去向之后,许青感到无语了。
紫琼阁就是紫兰轩和妃雪阁合并之后重新开张的勾栏,名字取自紫女的紫和雪女的雪琼之像。
整个咸阳都知道紫琼阁的背后是他,不仅其中不仅有着紫兰轩的美酒琴音,更有妃雪阁的赵舞、燕舞、秦舞乃至各国舞蹈,自从开张便一跃成为了咸阳乃至秦国最顶级的风月场所。
“不用了,我去找他。”许青说完,便转身朝着质子府外走去。
“相邦慢走!”
见许青离开,质子府的官员也是长舒一口气,毕恭毕敬地送走了许青。
出了质子府后,许青上了马车一路朝着紫琼阁而去,不多时便到了地方,但许青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走入了紫琼阁。
紫琼阁的老板也就是当初紫兰轩的小管家红瑜得知许青到来之后,快步出来迎接,得知许青来意后,便将许青送到了韩非的房间。
“咚咚咚~”
敲了敲房门后,屋内的嬉闹歌舞声停下,房门也随之打开。
入眼的便是富贵堂皇的装饰,门窗桌椅,案几屏风尽皆材质名贵,做工精细。
壁上挂有几副山水画,显得高贵雅致。
临堂处都有一方小小露台,露台两面绿荫覆盖,盆景簇簇,看不清两边情景,便于屋内客人独处私聊,又可以观看到大殿之中的节目。
“许兄,你怎么来了?”
正抱着一个姑娘喝酒的韩非,见到一身素衣常服的许青到来,松开了怀中面色姣好的姑娘,热情的对着许青招手说道。
“我本来去质子府寻你去了,得知你来紫琼阁了,我就找来了。”
许青走到韩非对面坐下,声音平淡地说道。
屋内的乐师、姑娘们见自家幕后老板来了,便明白许青是来找韩非谈事的,于是起身对着许青行礼后,陆续走出了房间。
韩非看着其余人都走了,也坐正了一些,拿起酒壶给许青倒了一杯酒说道:
“你不是去太乙山及冠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韩国的事情。”
许青接过酒水并没有喝,继续说道。
韩非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放下手中的酒壶,沉声问道:
“韩国?韩国怎么了!?”
“姬无夜兵变谋反,屠杀了新郑权贵,准备逼迫你父王禅位给他.........”
许青看着面前难掩忐忑的韩非,缓缓将韩国内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听到卫庄两度兵败,张氏一族灭门,张良生死不明,韩王安被姬无夜软禁之后,韩非明显慌了起来。
君父、亲友、家国这是韩非最在意的事情,突然这三样全都遭到了变故,哪怕心思沉静的韩非也难免急了。
“父王、红莲和卫庄兄的情况如何?子房的下落现在有没有消息?”韩非又急又忧地问道。
“你父亲目前没有大碍,姬无夜还想要走三辞三让的禅让,来确定自己王位的合法性。在姬无夜称王之前,他不会有危险。”
“红莲被罗网救走了,暂时也没有危险。”
“卫庄重伤败走新郑之后,便带着残兵前往了雍氏,但他正在被姬无夜追杀。不过鬼谷子得知消息后,便前往了韩国,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至于张良,目前罗网也没有任何线索,我想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有问题。”
许青手指摩挲着白玉酒杯,不急不慢地说道。
闻言,韩非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眉眼之间难掩担忧之色。
卫庄和张良没有最坏的消息,那就证明他们没事,韩非对二人还是很相信的。但他父王虽然暂时没事,可等到姬无夜称王之后,那可就难说了。
一般而言,前朝之君,最终都少不了被圈禁,最后患病暴毙。
想到这里,韩非收起了脸上的忧虑之色,目光深邃地看向对面的许青,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