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爱因斯坦是饭动的学术权威，他有奶便是娘！”
“他跑去美帝造原子弹！”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相对论是彻头彻尾的资产JJ理论黑旗！”
“是反辩证法的毒草！”
看着少女稚嫩的脸庞，狂热的批判，张智坚缓缓地，艰难地抬起头，他只是看着对方。
什么话都没说。
但。
那个眼神却蕴藏了极其复杂的神采。
有惊诧，有可怜，还有一丝丝悲凉，唯独没有害怕，即使他的额头被钢筋帽勒出淤痕。
哪怕他的镜片已经碎裂过一次。
看到这个眼神，沈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小阁老，演技没得说。
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也是。
他是50年代生人，经历过那个疯狂的年代，算算年龄，那会他正好是青少年时期。
啪！
“老实交代！”
西北锤王凌空耍了一下牛皮腰带，发出一记空爆声。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好！这条完美！过！”
一连拍了六遍，沈良终于喊了过。
是的。
这是第六次，其实第三遍就比较不错了，但张智坚的表演也有一点点问题。
没有那种重压的感觉。
拍到第六遍，脖子上那个‘钢筋帽子’的重量体现出来了。
当然。
拍摄肯定不是用真的钢筋高帽，那个帽子是仿制的道具，份量虽然比不上正品，但也不轻。
六遍，半个小时，张智坚的脖子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如果换做是小阁老本人，多半没问题，毕竟，小阁老肩上扛的是两京一十三省。
是大明举重冠军。
莫说一个十来斤重的帽子，就是几吨重的石头帽子，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休息五分钟，准备下一场，化妆组，给张老师补个妆。”
话音刚落，化妆组和道具组的人一起上前，对着张智坚就是一阵捯饬。
期间。
道具组的人要拿下那顶帽子，张智坚却没让拿。
留着更好。
演技再好都不如切身体验，如果不是一直带着，哪能演出那种自然的神态。
再说了，就是脖子受点累，相比于这个，他的膝盖更酸疼。
很快。
拍摄继续。
一个穿着不合体的军绿色制服的女人登场，看着入镜的许青，沈良微微点头。
还行。
没把昨天晚上的那股魅劲给代入角色。
不得不说，花瓶归花瓶，也要看跟谁比，如果是跟她的同龄女星比，许青的确有点像花瓶。
但要是跟后世的小花比，妥妥的老戏骨。
“叶哲泰！”
许青指着台上的张智坚喝道，她的声音有点颤抖，衣服也不合身，但愤愤之情却很真实。
“你没想到我会站出来揭发你吧？”
“以前我是受到你的欺骗，蒙蔽，现在我醒悟了，在XX的帮助下，我要站到XX的一边！”
接着，她好像越来越进入状态，转向面对操场上的众人，高声的细数着叶哲泰的错误本质。
台上。
张智坚的露出一丝苦笑。
“很好。”
“保一条。”
沈良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了出去，接下来的拍摄进度并不算快。
一遍又一遍的拍。
虽然大概率会被剪掉，但拍都拍了，总要有始有终。
傍晚。
拍摄仍在继续。
尽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灯光师是干嘛的？
晚上拍白天的戏份，不是很正常？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个半小时。”
夕阳西下，随着沈良一声令下，庞大的剧组散落一团，忙了大半天，大家都饿了。
剧组也放了饭。
谭崧韵排队取完餐，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下。
准备干饭！
没有什么饭桌，也没有休息区，有的只有一把椅子，经常跑剧组的人都知道。
别的东西可以不带，折叠椅一定要有。
除了主演之外，大多数配角、群演在拍戏的时候，干的最多的事不是上戏。
而是等待。
主演都是咖位相对比较大的演员，时间就是金钱，剧组的拍摄都是紧着主演们的时间。
像她们这种小卡拉米，有时候等上一天就那么几场戏。
真拍戏五分钟，等待一整天。
咦？
打开盒饭，谭崧韵不由眼前一亮。
剧组的盒饭真不错，中午和晚上竟然是两种花样，而且还有牛肉。
说起来，《红岸》剧组的早餐也很顶。
不仅有拳头大的大肉包，豆浆，还有三明治、牛奶，花样很多。
不愧是沈良导演的组。
豪横！
干饭！
干饭！
谭崧韵也没有娇气，端着盒饭就开始干饭，虽然饿得很，但她吃的还是很慢。
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好歹是女生，总该斯文点。
“你好。”
吃着，吃着，耳边传来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谭崧韵抬头一看。
韩焱导演？
下一秒，她连忙起身。
“韩导，你找我？”
她能进组还是韩焱的功劳，对方是选角导演，当初去试镜时，她完全是凑个热闹。
没想着进组。
毕竟。
她没什么名气，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角色只有《甄嬛传》里的方淳意。
“嗯，坐，坐。”
韩焱笑着示意她不用这么紧张。
“不用，韩导，你坐。”
谭崧韵是北电07级高职表演班毕业，虽然不是表本班，但也是北电人。
外人理不清楚剧组的派系，她还是懂的。
就说选角导演韩焱，人是北电01级摄影系毕业，得知自己试镜成功，她专门查过韩焱的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穿普拉达的女王》、《艺术家》、《良医》、《李米的猜想》、《杜拉拉升职记》……
等等。
拍过的片子一大串。
虽说都是摄影师、摄影指导，但北电人都知道，导演系、摄影系都是导演的摇篮。
尤其是沈良导演崛起后，摄影系的风头要比导演系更大。
“别紧张。”
韩焱微微一笑。
“我找你也没有别的事，我手里有个本子，我觉得你的形象很合适，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档期？”
档期？
谭崧韵犹豫片刻道。
“我能问一下需要多久吗？”
“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