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明天你穿这件,怎么样?”
程好从柜子里取出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款式就是很正常的那种,适合那种非正式的场合。
“行,你定。”
虽说沈良有自己专门的造型团队,但程好还是喜欢给他搭配各种衣服。
每次出门逛街,她买的东西,基本是一半一半。
现在又变了,是各三分之一。
他、她本人,还有孩子,各三分之一。
“你明天不去吗?”
“你忘啦?”
程好把衣服取了出来,单独放在架子上。
“明天有早教老师过来试课。”
“好吧。”
沈良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不是他不关心孩子,而是记错了时间,他以为是后天。
“只是,现在就给他上课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犹豫片刻,沈良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虽然她知道程好是好意,但安安才多大?
“不早了,现在竞争多激烈啊。”
程好一边拿着蒸汽熨斗熨烫,一边道。
“不能让安安在起跑线上落后,而且,早教不是你想的那样,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他玩。”
“不是学习,是一些益智类的游戏,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回头你看两节课就知道了。”
“明天试课时间是几点?”
“下午两点半开始,五点结束。”
“改一下吧,我7点回来。”
“额。”
程好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跟老师说一下,不对啊,你明天跟卡梅隆他们不是有晚宴?”
“是有啊,我可以提前走。”
沈良明天要去电影博物馆参加第二届燕京国际电影节的‘中外电影合作论坛’。
外方代表是卡梅隆,中方代表是他。
卡司机出席这场活动,最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站台。
推广他的那套3D拍摄系统,顺便给3D版本的《泰坦尼克号》闹出点热度。
沈良嘛。
他是被局里点名去的,遵循对等原则嘛,怎么也得找一个相同咖位的导演。
次日。
沈良先出席了燕京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式,燕京国际电影是11年创办的新电影节。
影响力的话,有一点,但不多。
目前它还没有评奖环节,是一个纯粹的展示平台,好歹有点曝光度,一些新人导演都会把作品送选。
然后。
它是总局和燕京当地,以及央视主办的活动,知名演员、导演都会卖点面子。
去年沈良在忙,没来出席开幕,今年,他来了。
抵达现场后,跟沈良打招呼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倏地,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师哥,你今天也来了?”
“是啊。”
王靖笑着点了点头。
“我把电影送过来展映。”
“哦?”
听到这话,沈良眼前一亮。
“在哪里,待会我也去看看,这部电影,我也是期待很久了。”
“三号厅。”
王靖低头看了眼手表。
“十点排了一场,下午三点排了一场。”
“行,那我待会过去。”
跟王靖简单聊了几句,他便抽身离去。
望着沈良走开,王靖也不觉得有什么,那不是很正常,这位师弟可是个大忙人。
对方能来现场出席展映,已经很给面子了。
其实。
沈良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王靖是他们摄影系86级的师哥,毕业后就留校了。
当年,他还带过沈良他们97级。
那会儿王靖是助教,大家年纪差不多,处的还不错。
去年,谢非相中了一本小说,是知名作家方方写的一本现实题材小说《万箭穿心》。
这部电影的故事很简单。
江城本地人李宝莉和国企厂办主任马学武婚后分了一套福利房。
搬到新家当天,丈夫马学武提出了离婚。
他提出离婚,既有妻子一贯强势的缘故,也因为他本人有了外遇。
接着,妻子发现丈夫出轨。
李宝莉向警察举报丈夫和情人在某某宾馆卖Y票昌,然后,丈夫的婚外情被发现。
因为生活作风问题,马学武被降职,后来,下岗潮来了。
马学武被下岗,机缘巧合下,他知道举报人是妻子,绝望之下,他自杀了。
闺蜜将厄运归咎于新房子‘万箭穿心’的格局,但李宝莉不妥协,扛起扁担在汉正街靠体力谋生,养活儿子小宝和婆婆。
十年间,她用血汗供养儿子考上重点大学,然而,小宝得知父亲死因后,在18岁时,当众跟李宝莉断绝关系。
故事的最终,李宝莉被赶出了家门,不过,经历一系列的打击,她并没有放弃生活。
还是坚韧的活着。
啪!
啪!
啪!
电影放映结束的那一刻,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沈良也起身鼓掌。
这部电影拍的确实不错。
站在故事里每个人的视角下,他/她都没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马学武的外遇不是一蹴而就,是长久的压抑。
妻子太强势。
站在妻子的角度,她也没错。
她就是那种性格,丈夫出轨了,她举报有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严丙艳在这部电影的表演也很精彩。
或许,明年的金鸡奖,她能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一座影后。
原来的时间线,严丙艳也凭借这部作品入围了金鸡影后的角逐。
跟她一起入围的还有章紫怡(一代宗师)、张婧初(我的影子在奔跑)、宋家(萧红)、杨子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梁靖(星星的孩子)。
最后获奖的是宋家。
彼时,非议其实不少,争论的焦点不在于宋家有没有演技,论演技,她当然有。
但,《萧红》这部电影里的宋家,表现的很一般。
客观的说,这三个人当中,怎么选都选不到她头上。
让沈良来选的话,他会投严丙艳一票,她在《万箭穿心》里的演技要胜过国际章一头。
“师哥,你回头跟严丙艳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过段时间来深光试个戏。”
临别的时候,沈良跟王靖打了个招呼。
“试戏?什么戏?”
“《红岸》。”
“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