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你翻翻报纸，再翻翻香江那边的网站、八卦小报，有没有人公开骂过？”
看到徒弟张口，卓威笑了。
“你想说有，对吧？”
“嗯。”
“是有，但很少。”
卓威直言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私下再怎么说，那都没关系，只要不在明面上把事情做绝，那都没事。”
“对了。”
说到这里，卓威又提点了一下小徒弟。
“大圣，你以后在圈内混要记住一件事，哪怕是私底下，也要当心，毕竟，这个圈子里的人，浑身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保不齐私下就偷偷录音，虽然录音不一定会用，但就像那句话。”
“手中无剑，和手里有剑不用，那是俩回事。”
“师傅，我记住了。”
周圣点了点头。
这番话，他得记清楚，记牢了。
“走吧。”
言罢，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今天就到这里了，咱们回去。”
“不蹲啦？”
“没什么好蹲的，我估计，人已经走了。”
卓威摸了摸下巴。
“再有，对方捂得太严实，拍到了也没什么用。”
“哦。”
听到师傅的话，周圣收起了手中的大炮。
收工也好。
今天收工早，回去还能上上网，最近这段时间，每天下班他都会混迹在天涯、豆瓣等网站。
疯狂的吃瓜。
或者说补一补陈年老瓜。
行走娱乐圈，还是狗仔，手里没瓜，那跟士兵没有子弹有什么区别？
这两天，他正在恶补‘从良记’的瓜。
豆瓣的一个隐私小组被他混了进去，里面有位叫‘八小姐’的资深八卦人士，梳理了‘从良记’里所有的瓜。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半真半假，都被扒的一干二净。
连他这种狗仔，都没对方了解的那么清楚。
也就是师傅不让他跟沈良，不然的话，他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全跟沈良。
年轻的‘士兵’，总是渴望功勋。
狗仔亦如此。
周圣很想爆一次‘惊天大瓜’，最好是吸引全国吃瓜群众注意力的那种。
他可以肯定，跟沈良相关的瓜，绝对是核弹级别。
但。
别说他跟，就是他师傅，也不碰那条线。
用他师傅的话来说，跟了也没用，爆不出来，小范围传播，那没问题。
真的想搞个大新闻，沈良那里不合适。
起初，周圣还不太相信。
上次的‘黑水军’事件，他旁观了全程，彼时，他还很兴奋，专门开了好几个小号去曝光一些内幕。
看那个势头，他以为沈良的新闻要炸了。
结果。
没过几天，热度就一降再降，有了新热点之后，除了一些隐秘的小圈子，都没什么人讨论了。
“想什么呢？”
“啊。”
听到师傅的话，周圣回过神来。
“师傅，我在想，文樟的这条线，真的要跟吗？跟了那么多天，也没发现什么。”
“再教你一个道理。”
卓威一边开车，一边道。
“做咱们狗仔这一行，不论前面扑空了多少次，只要抓住一次，那就是成功。”
“那，要是每次都……”
“每次都扑空？”
“嗯。”
“那也没什么。”
卓威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
“你要记住，每次都有收获，那是不可能的，你看钓鱼佬出门钓鱼，能每次都有货吗？”
“空军才是大多数。”
接着，卓威没在说了，这个徒弟的悟性，稍微差了一点。
哪像他之前合作的老搭档。
都不用点，就透了。
不过。
两人现在闹掰了。
因为理念问题，冯克已经脱离了风行工作室，目前转去了微博当了娱乐圈小组的组长。
对于他们这些非正规军而言，能够进入微博，那也算是吃上‘皇粮’了。
卓威不愿意吃。
那点死工资够干嘛的？
还是工作室更赚钱，拍到一些黑料，再找事主，大多数情况下，事主都愿意花钱摆平。
息事宁人嘛。
卓威也不担心对方告他敲诈什么的。
他又不是二愣子。
怎么可能直接收钱啊。
要走，那也是走正规的账目，用什么信息服务费，或者其他的项目，走正规账。
还得报税。
一毛都不会少。
另外。
真正那么干的人也没几个，现在圈内那么火热，只要当红，跟捡钱，不对，比捡钱还要轻松。
花点小钱平事，那是一万个愿意。
除非是脑残。
不然，没人会鱼死网破。
随后几天，卓威和徒弟都在跟着文樟那条线，他们之所以跟，那是收到了小道消息。
文樟和当红小花姚迪好像假戏真做了。
一连跟了很多天，他们都没拍到什么狠货。
转眼。
就到了《让子弹飞》的首映礼。
这一天，卓威和徒弟没有继续跟那条线，而是去了西单的深光影城。
今天的首映礼，内地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来了。
基本只要是稍微活跃一点的明星，都来了现场。
这种大事件，哪怕没什么瓜，也要跟一跟。
风行工作室是‘杂牌军’，自然不会分到什么好位置，不过，卓威也不以为意。
踩高捧低是娱乐圈的常态。
细分到娱记群体，也是如此，他们这些没证，没有正儿八经组织关系的，还能有什么待遇。
“咦。”
“怎么了，师傅？”
红毯即将结束之际，听到老师轻咦，周圣好奇道。
“没什么。”
卓威没有直接回答徒弟的疑惑，直到两人退出了媒体采访区，四下无人之际，他才道明。
“大圣，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是许青没来？”
周圣的语气满是不确定性。
“对啊。”
卓威低声道。
“许青可是《让子弹飞》的女主角，戏份很多，她最近又没有进组，按道理不该不来的。”
“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谁知道。”
卓威哪知道有什么内幕，他要是知道，也不会意外了。
与此同时，内场的韩三坪也不太高兴。
这丫头，太任性了。
说不来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