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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莫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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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知道,近日以来,迁都二字,必在尔等心中激起波澜。”刘辩直接切入核心问题,毫不回避,“太学先行,朝廷后续。你们,是这场关乎国运的战略大迁徙中,最先启程的一批人!或许有人不解,有人彷徨,甚至有人不舍这洛阳繁华。”

  他停顿片刻,让这些话沉淀下去,然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决心:

  “但朕要告诉尔等,迁都长安,非为一时兴起,更非弃旧图新!此乃高皇帝龙兴之地,乃强汉之根基所在!今日迁都,是为重振西京,经营雍凉,巩固我大汉西陲,再现文景之治、武帝雄风之盛世气象!这是一盘大棋,而你们——”他的手指向台下的学子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盘棋局上至关重要的棋子!太学迁移,亦非简单校址变更,而是要将我大汉育才之根,深深扎入这片孕育了强汉精神的沃土之中!”

  “为国育才,任重道远!”刘辩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无论在洛阳,还是在长安,太学始终是太学!是尔等求索真理、砥砺品行、增长才干之地!朝廷对太学之重视,对尔等之期望,绝不会因地域之变而有半分削减!相反,在新的长安太学,将有更宏大的馆舍,更丰富的藏书,更广阔的天地,供尔等驰骋才华!”

  他再次环视全场,目光灼灼:

  “今日,朕在此,非仅以天子之身份,更是以一位对大汉未来寄予厚望的同行者之身份,对尔等言说:望尔等莫负韶华,莫负朕望!于洛阳打好根基,将来随太学西迁长安,更当勤勉不辍!将眼前这点离乡别井的思绪,化为求知的动力;将对未来未知的忐忑,变为开拓的勇气!”

  “他日,待尔等学成出师,无论身处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望皆能铭记今日太学之教诲,军训之磨砺,以尔等之所学所能,匡扶社稷,福泽苍生!这,便是朕对尔等最大的期许,亦是大汉对尔等最深的重托!”

  “尔等,可能做到?”最后,刘辩以一声充满力量的反问作结。

  短暂的寂静之后,演武场上空爆发出雷鸣般的、发自肺腑的回应:

  “能!能!能!”

  “不负陛下!不负大汉!”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学子们激动得面色潮红,先前因迁都而产生的些许迷茫与不安,在此刻已被天子的信任、期许和描绘的宏伟蓝图所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赋予历史使命的豪情与决心。

  刘辩的演讲,如同一剂强心针,稳稳地注入了这群年轻学子的心中,也为太学即将开始的西迁之旅,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

  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热血沸腾的年轻面孔,刘辩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年轻人果然心性纯粹,一番鼓舞便能激发出如此豪情。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丝感慨压下,治国需要理想,也需要这股锐气,轻轻颔首,示意流程继续。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长水校尉张济,手捧一卷刚刚由几位教习和军官共同核算、用朱笔批注好的成绩单,快步走到刘辩身前,躬身双手呈上,声音洪亮而恭谨:“陛下,此次太学新生军训演武,各项目成绩均已核算完毕,名次评定无误,恭请陛下御览。”

  刘辩并未接过成绩单细看,只是目光扫过最上方的几个名字和班级,便淡然道:“既是核算已毕,那便依例颁奖吧,让将士和学子们,都看看刻苦训练的成果。”

  “臣,遵旨!”张济抱拳领命,随即转身,面向演武场,运足中气,声如洪钟,下达指令:“各演武方阵——!按原序列,归位——!”

  令下如山倒。

  原本聚拢在演武台周围的环形方阵立刻有序地动了起来,太学生们迅速而整齐地退回到演武开始时他们各自的位置,重新组成了一个个泾渭分明、横平竖直的方阵。

  整个场地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严整秩序,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兴奋与期待感,比操演前更加浓烈,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知道哪支队伍能拔得头筹。

  张济再次展开成绩单,深吸一口气,用足以让全场听清的音量,朗声宣布:

  “经综合评定:队列操演、军阵演变、精神风貌三项合一——获得此次太学新生军训演武,总评第一名的班级是——”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零一级,十三班!”零一级便是汉历四百零一年入学的学生。

  “哗……”短暂的寂静后,被点名的十三班方阵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虽然他们极力保持军纪,但那脸上洋溢的激动与自豪却无法掩饰。

  其他方阵则投来或羡慕、或祝贺、或暗自鼓劲的目光。

  张济继续道:“请零一级十三班全体学子,出列上台,领受陛下嘉奖!”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班长的带领下,努力抑制着内心的狂喜,十三班的学子们保持着尽可能整齐的队列,小跑着来到演武台下,然后依次快步登台。他们面向天子刘辩以及郑玄、刘洪等师长,整齐列队,深深躬身行礼。

  刘辩看着这些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初显坚毅之色的年轻学子,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他记得第一次来太学观看演武时,好像就是十三班的学生取得了一等奖,六年后的今天,又是十三班的学生取得了一等奖。

  当时十三班的班长还是孙策,在军训的时候还不安分,不过这小子也确实能够做到,刘辩对于孙策的印象还是比较多的,尤其是在关乎度田这种国家大计的时候,孙策能够出现在奏报中,自然更能引起刘辩的注意。

  奖励还是笔墨纸砚四件套,这些年学校的奖品一直是这几样,刘辩也没有增添也没有减少,这些都是常用的东西,给学生当作奖励正好合适。

  给班长颁发了奖励并勉励了几句“戒骄戒躁,再接再厉”,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和话语,但对于这些年轻学子而言,却是无上的荣光。

  诸葛亮和司马懿有些羡慕的看着班长,没想到班长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好处,他们恨不能取而代之啊!

  刘辩能来太学观看演武肯定是大家不能预料的,但是也有消息灵通的家族知道太学之中班长这个位置的好处,已经提前让他们演练乃至联系教习,好让自家子弟能够入学担任班长,今天只不过是恰好碰到了天子驾临太学观看演武,他们的提前播种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其余学子的奖品则由分列在两侧的朝臣或者太学领导代为颁发,颁奖过程庄重而简洁,张济又依次宣布了第二名、第三名的五个班级,每一次宣布,都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这场颁奖仪式,不仅是对过去一段时间军训成果的肯定,更是刘辩借此机会,将竞争、荣誉、集体这些概念,深深地植入这些未来帝国精英的心中。

  所有仪式流程完毕,颁奖的喜悦与激动渐渐沉淀为内心的荣誉感。当刘辩在郑玄、刘洪以及一众太学官员的陪同下,缓步走向车驾准备离开时,演武场上全体师生将士再次齐齐躬身,宏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

  刘辩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在郑玄和刘洪的陪同下,信步走向太学校园。

  在教学区,天子透过轩窗看了看几间正在授课的讲堂,见到博士们引经据典,学子们凝神听讲,偶尔有辩论之声传出,学术氛围浓厚。他低声询问郑玄关于某些新设课程的进展,以及迁都过程中,博士和教习们的安置与意愿情况。

  在藏书阁,天子驻足片刻,询问典籍的保管与迁徙方案,强调这些是无价的文化财富,要好好保存,要让这些书籍能够在太学人手中代代传阅。

  在射圃,天子与前来上课的大二学生们亲切交流,表示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有一个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并且亲自指点了不少学生的射术。

  在宿舍区,天子看了看学子的居住环境,关心春季取暖、日常用水等琐碎却关乎生活质量的问题,表示学校要做好这些后勤保障工作,让学子们能够专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在食堂,天子甚至走进后厨,查看了食材储备和卫生状况,亲自过问菜品的价格与营养搭配,学子是否能吃饱吃好。

  刘辩的巡视并非摆架子,而是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他问的问题都很具体,关乎教学、生活、以及即将到来的迁移准备,郑玄和刘洪在一旁详细解答,不时提出一些实际困难,刘辩则当场指示随行的相关官员记录在案,限期协调解决。

  这番巡视,让太学的教职员工与学子们深切感受到天子对太学的真切关怀,而不仅仅是象征性的莅临。

  夕阳西下,将太学的楼阁亭台染上一层金辉。刘辩的巡视也接近尾声,他回到车驾旁,再次握住郑玄和刘洪的手,恳切地说道:“太学之事,便有劳二位博士多多费心了,迁都之际,千头万绪,但育才大业,不可有一日懈怠。”

  “陛下放心,老臣等必竭尽全力。”郑玄和刘洪郑重说道。

  最终,刘辩登上车驾,在天子仪仗的护卫下,缓缓驶出太学大门,而太学之内,随着天子的离开,那股因御驾亲临而异常紧绷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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