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郡守听着魏郡郡守的发言,眼神中也多了一些思考,他们倒不是在考虑如何解决魏郡的问题,他们的辖区也不是魏郡,没有必要为魏郡的发展出谋划策。
他们思考的是等下他们也可以照猫画虎的进行汇报,将一些不太严重的问题讲出来,一方面能够让刘表收到回应;另一方面也是掩盖一些问题。
如果一郡之地没有任何问题,那也是绝不可能,这样说肯定会引来刘表与钟繇的注视。
但是说出来的问题太过严重也会影响他们的前途,甚至还会产生一个疑问:什么明明知道这些问题对郡国的发展极为不利,居然没有主动上报过,也没有思考过如何解决这里面存在的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大家也不是很好回答,那就只能避重就轻,提出一些比较轻松的问题,换取这一次会议的安全过关。
“就这些吗?”刘表听完以后,面色平静地看着魏郡郡守。
他不是在给魏郡郡守下马威,以他的名声也不需要给人下马威。
“就这些。”魏郡郡守丝毫不怂。
“魏郡的税收、人口与土地问题为什么不汇报?是觉得魏郡现在做的没有问题?”刘表并没有给魏郡郡守留面子,直接直言不讳的指出了魏郡目前存在的三大问题。
这或者是目前天下所有郡国都存在的三大问题,没有哪一个郡国能够避免这种情况,地方长官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得过且过,朝廷没有办法解决这里面存在的问题。
但是现在刘表指出这个问题,那这件事想要继续隐瞒下去也就成为奢望,大家都需要对这三个问题讲述困难,并且思考各自的应对方式。
“在下不知牧伯这是何意?”魏郡郡守顿了顿,直接当面将刘表的话语顶回去。
现在他们还是郡守,即便州政府是他们的上级部门,他们要是不给面子,州政府又能拿他如何?
“魏郡去年除去算税,总共向国库提供了多少税收?去年登记造册的时候,魏郡境内的流民有多少,他们分别聚集在哪个地方?到底还有多少百姓拥有自己的土地?这些都是你应该考虑的地方,也是你应该查明汇报的地方。”刘表面色不动,你要是真的冰清玉洁,他还真不好处理魏郡郡守。
只是魏郡郡守本身就不是这样的人,还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是觉得朝廷无法处理他吗?
“你现在这样完全是尸位素餐,对自己辖区内的情况完全不了解,若是这样下去,我担心有一天你的名字会出现在诏狱名册里。”刘表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魏郡郡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得很是精彩。
他没有想到刘表上来就不给他留面子,甚至还说要将他送到诏狱里面,他什么受过这么大的气!
“下官刚接任不久,还没有对辖区内部的情况进行完全梳理,一时疏忽忘了最关键的内容,还请牧伯勿要怪罪。”魏郡郡守不想跟刘表直接对上,只能是低头认错,让刘表能够放过他。
“那你可以将这些情况介绍一下吗?”钟繇开口了,将魏郡郡守堵到死局。
“下官……下官……”魏郡郡守内心已经开始骂娘,但是嘴上只能嗫嚅着,不敢直接回答钟繇的问题。
有些问题绝对不能沾身,尤其是在涉及田亩时,之后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漩涡,他若是插手进去,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一郡郡守不说对下去的信息了如指掌,至少也得了解一些非常重要的情况,若是这些流民被人煽动,组织起来要攻略县城,届时你又应该如何应对?”钟繇用平静地语气说了一个大问题,就是流民可能随时都可以转化为流寇。
这也是朝廷一直在死守的底线,绝对不能让流民大规模聚集,即便出现这样的现象,也得及时将流民团体驱散,防止有人趁势闹事。
同时现在朝廷有钱了,也就能通过发放基础物资来保障流民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这些人有一份收入,那这些人起事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
“下官……”魏郡郡守内心带了些许纠结,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好好思考一下这三个问题,朝廷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也是这三个问题,朝廷必然会采取行动消灭这种现象。”钟繇见魏郡郡守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他也没兴趣继续跟魏郡郡守继续拉扯,点了一句随后看向右手边第一位郡守。
“渤海郡守说说自己的看法与渤海郡目前存在的问题。”钟繇邀请渤海郡守加入到这个行列,大家都得在这件事上表态。
发现问题、指出问题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若是连问题都没有,那何谈解决问题?
渤海郡守略带些许紧张,他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再度遭遇这样的场景。
“渤海郡的情况……”渤海郡守开始汇报起渤海郡目前存在的问题,由于魏郡郡守已经打了一个样,现在他对一些事情也能有明确的准备,他必然不会像之前的魏郡郡守那样被人羞辱。
“税收为什么这么少?为什么不想办法安置这些流民?”刘表突然开口,将渤海郡守内心的盘算碎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