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此时也不太好受,但他没有像玛蒂尔德一样直视雪地,听闻后立刻拉起围巾遮住半只眼睛,不再去看那些纯白的雪。
很快,弗兰克减缓了步伐,极其小心地前进,然后搬来石块和土,堵死了一处地上的洞口。
“兔子洞?”戴蒙问道。
“嗯。”猎人点了点头,“我们得抓几只兔子,话说——你觉得怎么才能确定兔子的食谱?抓到之后检查胃可以吗?”
戴蒙看了看玛蒂尔德,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为什么要确定兔子的食谱?不就是吃草和植物吗?”
“这里没有草,但有兔子。”弗兰克说,“我们这里的猎人都知道,有兔子的地方一定有食物,可这里没有。”
戴蒙皱着眉想了想,这一路走来,他们确实从来没见过草。
“好吧——我认为可行。”他说,“兔子是连续进食型动物,必须不断进食才能活,长时间不吃会肠胃停滞。”
“好。”弗兰克点头。
玛蒂尔德好奇地看着这位瘦高的男人:“你是……做什么的?”
他被吓了一跳,看了看玛蒂尔德,然后求助般地看着弗兰克,像一只随时想逃走的兔子。
但看到弗兰克并没有说话,联想到玛蒂尔德那些在酒馆中流传得愈发耀眼的战技,戴蒙无奈地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博物学家。”
玛蒂尔德一愣:“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他也一愣:“教会不是一直很讨厌我们吗?”
“放屁!”玛蒂尔德喊了出来,然后被弗兰克用严肃的眼神制止了这种噪音,小声地说道,“拉塞尔上生物课的时候,主教还天天去旁听呢,也没听说谁讨厌啊。”
戴蒙嘟囔着说:“最后他不还是被关起来了吗。”
玛蒂尔德扶额:“因为他是雪原小屋的首领啊,洛基之乱的主导者,和他的生物学身份无关。”
“这样么!”他一愣,居然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玛蒂尔德也愣了一下,忽然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他们似乎没有律法体系,没有对罪人的公开审判,也没有向民众公开政策和裁决。
这是从最早开始就一直存在的问题,雷恩沿袭了军队的军法体系,有事直接上军法,不需要进行审判和公开,而教会则是没有组建教会法庭的权力。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这个权力,却忘记了这件事。
她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和西伦说一声,自从父亲死于狱中后,她就恨透了旧的司法体系,如今正是改弦易辙的好机会,斯佩塞一定要有一个真正公正的法院。
不过想到这里,玛蒂尔德忽然转过头:“等等,你说你是博物学家?”
戴蒙向后小跳了一步:“对啊,怎么了?”
“等回去后,有兴趣去学校当新的生物老师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