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被敲敲打打着,修理工要进来修补被冰晶贯穿的孔洞了。
但如果那两位神职人员离开的话……或许可以杀死修理工?
希娜紧张地想道,以她剩下的力量,杀死一个普通人不算难事,只要那两个神职人员离开就好了……不,哪怕只离开一个,她都可以赌一赌!
“喂,阿方索,你还没换目标吗?”管道外,神职人员们还在聊着天。
“什么目标。”
“追求对象啊!你还喜欢露西小姐吗?”
阿方索涨红了脸:“我没有!”
“哎呀,她都答应格林神甫啦,我昨天还看到他俩一起从咖啡厅回来的……话说你觉得秘书处的安娜小姐怎么样?”
“滚吧你。”阿方索推了他一把。
“唉别嘛,等你经历再多一点就知道了,气质什么的也就刚认识的时候看看,真搞到手了还得看胸脯……”
“卢修斯!”阿方索抬手就是一拳,“你没别的事情了吗?!”
“喂喂喂,我可是在为你好!人家郎才女貌的那么般配,早点换个目标啦!”
真是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两个蠢货讨论女人了……希娜的小半截身子躺在黑漆漆的管道里,恨不得把他们的嘴撕烂。
“呃……两位……大人?先生?”维修工喊道,“管道里温度很低,可能还得再净化一次!”
二人这才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胳膊,同时颂念祷文。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这一次的净化比此前更长,维修工钻进去看了看,给出好评:“都干净了!不过有点潮湿,我裤子都湿了……”
说着,他也没有多留意,开始拿出铁锤敲敲打打,把补片的铆钉拧紧。
直到深夜,全城进入了戒严状态,手持武器的贫民控制了各个区域,死狗酒馆的人们更是主动请缨,把控地下六层豪宅区的秩序。
一片无人在意的灰色污水渐渐爬过这里,被愤怒的贵族侍卫踩出满地水花,而后沾染了贫民的鲜血——有人倒在了这滩水上。
刹那间周遭混乱了起来,草叉、锤子和剑刃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在金属利刃的倒影里,那滩沾染了血迹的污水仓皇逃窜。
终于,在深夜来临之际,它漫过门缝,来到了一处黑暗的室内。
它爬进幽深的水潭,瘫在寒冰铸就的基底上,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叹息。
“还以为回不来了……”希娜仅仅凝聚出了一只眼睛,趴在水潭底部。
“该死的神职人员、修理工、贱民、士兵……还有伐木工……商人……所有人……都给我去死啊!!!”
她愤怒地咆哮着,天知道她这一路回来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她甚至化作一滩水迹,附在修理工的裤子上,忍受着那极度肮脏的环境,和布满灰尘油脂的管道不停地摩擦。
“当然可以。”有声音自潭底响起,“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们都会死。”
希娜一下子警惕了起来,看着泛起微光的冰层。
她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她是拉塞尔自北极回来后才发展出来的成员,虽然地位较高,但知道的东西远没有一些老人多。
“你是什么?”希娜的眼球在原地蹦跶了一下。
“我是什么?”那个声音笑了,“你们要将斯佩塞献给我,却不知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