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说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看向张大河压低声音道:“领导认为,您这一次过来,是帮三线培养骨科医师的,可收的徒弟却全部都是全国各个厂里职工医院出来的。”
说到这,年轻人停了一下,这才肯定地道:“等这一批徒弟出师,是不是要从三线重新收一批徒弟教导!”
“这个要看部里的意见,毕竟我在轧钢厂职工医院那边每天都有大量的重骨伤患者从全国各地送过来,有许多伤徒弟是没有能力治疗的,如果部里认为我可以留下,我当然愿意留在三线。”
一听就知道,这绝对是眼前年轻人自作主张,张大河直接推到了工业部里。
不过这也不是骗他,如果现在轧钢厂附属医院送来一个重骨伤患者,肯定会有电话打过来,而张大河也会立即带着徒弟离开。
他来三线是为了躲苏联人派来的几个护士,收几个徒弟教导,不过就是顺手的事,真要一心教徒弟,自然是附属医院的条件更好。
“至于这一批徒弟,到时我会带回轧钢厂,等出师后能够有几个留在三线,就看部里对这一批徒弟怎么分配了。”
张大河已经问过,七十几个徒弟,最差的后面也有一个副厂长,他可以肯定,这一批徒弟最后说一定一个都不会留在三线。
这边想要增加骨科手法复位大夫的数量,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徒弟派一批学徒,由他的徒弟代为教导。
当然,建议他已经提出来了,至于人家愿意不愿意听,就不关张大河的事情了。
听到张大河居然一口就推到了工业部里,年轻人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经暗暗感叹。
以前就听说过,张大河为人傲气,但真正碰到才知道,这是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啊!
连领导是谁都不问一声,直接远远的推开,这不是一个正常的行政干部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他已经反应过来,这几年因为苏联送来的患者治疗之后可以换机床,张大河被惯坏了,当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好像有点生气!”娄小娥神情之中带着疑惑,而且不明白只是通知一下,怎么还生气了。
“不是有点生气,是很生气,他刚才想要借领导的名义让我自己在三线多呆几个月。”张大河嘿嘿一笑给娄小娥解释了一下。
而另一边,山沟小厂的居住区,一个一间半的偏房,傻柱神情苦涩的摇着头:“张大河狗东西是一点情面都不讲,根本不愿意帮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一直在这山沟沟里呆着?”小桃红神情之中带出几分疯狂,她是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呆了。
吃不饱肚子,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原本水润的肌肤现在都已经成了黄脸婆了,继续呆下去,她就是回京城,也不会有以前的风情气质。
“怪不得人家叫你傻柱,你就是个傻子,还老是给我吹你跟人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有多好,现在这么小事都办不成,简直就是个纯废物。”
小桃红冷着脸看向傻柱,如果不是傻柱,她是绝不可能会来三线的。
都是傻柱说这边没人认识自己,而且他一个厨子,也不会让自己饿着,她才愿意跟过来的。
可在这山沟沟里,厂里总共只有这点人,确实没人认识自己,但做过一次生意整个厂里传的沸沸扬扬,连厂长都吃不饱,厂长家小子都快饿死了,更不用说傻柱这个厨子了。
小桃红看向傻柱的神情越发的冷漠。
她嫁过来的时候是真打算跟傻柱过一辈子的,如果两人依然在京城,她相信自己依然还会有许多客人,什么也不会缺,这样的她愿意有一个傻柱这样的丈夫。
可在三线,她却必须跟这个傻子离婚。
以她的姿色的风情,很容易就能够找到关系调走,可带着傻柱却只能烂在这里,如何选择不问可知。
另一边,何大清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傻柱夫妻。
他就知道,这一次傻柱过去不会有任何效果。
从傻柱口中,他甚至能够听出,傻柱来三线,都是张大河鼓动的,都被送三线来了,一个学川菜的厨子,却被送到川菜的发源地来,关系要是能好才怪了。
不过何大清却同样知道,只有这种山沟沟里的小厂里边,小桃红才会跟傻柱离婚。
小桃红有能力找到关系调走,但她带不走傻柱这个丈夫和自己这个公公。
等小桃红调走后,想到这,何大清脸上闪过冷意。
等小桃红调走,他就去找易中海。
当初自己离开的事,现在越想越是诡异,除了老易院里没有第二个人有这算计。
何大清现在已经明白,老易算计自己就是为了养老。
毕竟老易上面还有一个聋老太太需要照顾。
傻柱向来对聋老太太极为尊敬,加上本身还是厨子,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谁都没想到张大河忽然冒了出来,而且还这么有出息,自己家傻小子才被老易扔到了一边。
算计自己的事说不清楚他可不提,但当初离开时他可是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了老易夫妻,还留了一笔钱,每月更是按时打钱过来,可两个孩子却跟仇人似的,这其中要是没有老易的问题才怪了。
只凭这个,老易要是不帮他,他就到街道反应去。
老易有自己的把柄,可他同样也有老易的把柄,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啊!
“离婚,我们必须离婚,这种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小桃红用力一摔手里的东西,直接指向傻柱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