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张大河向来习惯打发徒弟办事，一群徒弟又太过年轻，下手没轻没重的。
所以在院里，许大茂绝对是对娄小娥最恭敬的一个。
“上次的事可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了一把，人家都能送我吃枪子。”一直在乡下放电影的许大茂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村的人聚集在一起闹腾起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是他爹掏钱让对方松口，但要不是张大河，就算掏了钱人家也会继续收拾他。
“都是一起长大的邻居，能帮的我肯定帮。”张大河笑着招呼许大茂坐下，旁边徒弟立即泡了一杯茶送了过来。
后面娄小娥看向张大河的眼神之中带出鄙视之色，一个院里的邻居，也没见张大河帮其他人。
娄小娥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许大茂明明就是一个坏人，偏偏张大河在院里跟许大茂却关系最好。
许大茂感激地看了张大河一眼，不过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反而换了一个话题低声道：“我给你说，我来之后特意打听了傻柱的事。”
“他媳妇刚过来的时候还能安稳过日子，可没几天定量一降，就连窝头都吃不饱，小桃红就不是过苦日子的人，悄悄又开始做起了生意。”
许大茂脸上带着回味，笑容都猥琐起来，他可是特意跑过去光顾过傻柱媳妇的生意，绝不是乡下女人能够相比的。
“可三线的厂子全部都在山沟沟里，能做生意的全部都是一个厂的，没多长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傻柱在厂里走路都不敢抬头。”
说到这，许大茂脸上闪过无奈之色，虽然傻柱媳妇是他帮着介绍的，但毕竟一起长大，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偏偏傻柱又是个傻的，死守着小桃红不放，连带着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名声都坏了几分。”
“这事你别看我，我不可能给傻柱帮忙的，他想要离开三线，只有一个办法，等这边建设完毕，他就可以回去了。”
许大茂一直坑傻柱，但却又是跟傻柱关系最好的一个，两人之间关系之复杂，恐怕他们自己都无法分清，对于刚才许大茂话里话外的意思，张大河能够听出来，可他却不会帮。
就连张大河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从心里上特别排斥傻柱，要不然他还真不介绍帮一把。
“那我呢？”许大茂脸上顿时带出哀求之色：“我能不能调回去，三线这破地方谁愿意来谁来，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从小在京城长大，现在出门就是山连山，连到镇上都要走半天的路，每天见到的就是厂里这些人，许大茂感觉自己是一天都不想呆下去了。
“你调回轧钢厂的事今年肯定是不行，今年到处缺粮，你天天在乡下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京城现在是一个人都进不去。”
“放心吧，明年应该就会有转机！”看许大茂一脸的失望，张大河低声安慰了一句。
“你应该能注意到，今年冬天有雪，瑞雪兆丰年，明年的产量肯定不会差，而且自古就没有连续三年以上的灾害，今年怎么也应该好转一点了。”
“大河，大河，你把这孙子调回去，我呢，你也帮我一把，咱们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傻柱从门口冲了进来，一脸哀求的看向张大河。
刚到门口就听到张大河答应调回许大茂，傻柱怎么可能不急。
他现在才发现，还是红星轧钢厂呆着最舒服，毕竟周围的人都熟悉，而且厂子也大，还是京城，有什么事发生不会有太多人盯着。
山沟沟里的小厂，随便一点小事就能传的沸沸扬扬。
更关键的是，陶红饿瘦了！
他知道陶红瞒着自己偷偷做生意，可就算是做生意，也养不起陶红。
听到张大河过来，他好不容易才求厂长答应带自己过来，就是想让张大河帮自己一把。
“傻柱，你怎么也来了！”相比对许大茂的客气，对傻柱张大河的神情明显平淡了许多。
“我是听到你在这，就赶紧过来了！”傻柱脸上一脸的献媚，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但为了陶红，他愿意求张大河。
“大河，求你帮我一把，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傻柱身体前曲，都差点跪下了。
红星轧钢厂运气好的时候天天有小灶，带菜也方便，可小厂里一年都碰不上几次招待，而且也没有材料。
招待客人用杂粮窝头跟野菜，不是厂里不愿意拿出来，而是山沟里就这点东西，想买都没地方买去。
扫了傻柱一眼，张大河这才发现，跟轧钢厂时相比，现在的傻柱明显瘦了许多，眼睛也变得有些浑浊，原本就老相，现在看起来更老了。
“傻柱，许大茂是放电影的，走了以后厂里一直没有调来合适的，一句话就能够调回去，可你是厨子，还是小灶的招待厨子。”
张大河一脸惋惜的看向傻柱：“你走的当天，杨厂长就从外面重新请了一位川菜厨师，还是外面饭店里出来的，手艺真不差，而且天天一身干净的厨师服，让人看着都感觉舒服。”
说到这，张大河看向傻柱一脸无奈的感慨道：“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我跟杨厂长说你想要回来人家会怎么想？”
这一点张大河是真没有骗傻柱，部里领导是四川人，喜欢吃川菜，杨厂长在厂里养一个川菜厨师就是为了让领导来检查工作时吃舒服一点。
以前是傻柱，现在是另一个厨师，不是这两人手艺多好，而是必须要有，傻柱申请到三线时杨厂长可是挽留过的。
从三线调人回来，肯定要厂长点头，毕竟这两位工作关系全部都在红星轧钢厂，调回来也只能回红星轧钢厂。
“必须要杨厂长点头答应？”傻柱神情有些木然，他想起离开时给杨厂长摔过脸色，当时自己以为有手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吃饭，还真没有在意轧钢厂。
可现在才知道，一个厨师，有手艺你还要有材料，而他现在呆的厂子里最缺的就是厨房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