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神情之中带着幽怨看向跟娄小娥一起出门的张大河。
张大河自然不会告诉其它人有人监视自己,而是让梁拉娣传话说昨天晚上不方便过来。
在秦淮茹看来,张大河不方便,肯定是娄小娥有意见,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到了医院,张大河才注意到,今天楼道里人格外的多,许多人偷偷看自己一眼后,又看几自己诊室方向,神情之中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回事,这些应该不是患者吧!”张大河招了招手将方大新叫了过来问道。
“师父,这是听说苏联这一次派来了好几个漂亮的女护士,过来看姑娘的。”方大新微微低头,这些女护士是什么心思,他同样知道,只是不敢给张大河说出来罢了。
“让他们滚蛋,这是医院,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他们看美女的地方,如果不离开的,登记之后通知保卫处过来抓人,就说他们破坏医院的正常秩序。”
张大河的声音高了几分,声音一落,一群看热闹的人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
如果是其它地方,还会有人耍无赖,但这是医院,张大河的几百个徒弟许多都是大院里出来的,根本不可能会给他们这个面子。
“肚子都吃不饱,还有看美女的心情,简直就是闲得慌了。”瞪了离开的年轻人一眼,又看了看剩下的人,每人扶着一个患者,显然都是正常的患者家属,这才大步向着自己诊室之中走去。
“你们几个,趁其它医师需要治疗门诊患者,赶紧去查房,询问每一个患者的恢复情况,给所有住院患者最准确的解答,这是医生每天必须的工作。”
一进诊室,就看到几个苏联护士全部呆在诊室里,张大河直接安排了一个工作打发了去了。
正常来说,苏联派了几个美女护士的事情就不应该传出去,等这些护士离开,许多人都不会知道。
但这一次却当天就传了开来,只能说轧钢厂的几位急了,估计还有上面的意思,毕竟张大河这种完全靠天赋的,无论到任何地方都不会有区别。
每个月几百台机床,对于现在的大陆来说太重要了,就算是苏联淘汰的机床,但张大河可是知道,苏联是有淘汰指标的,许多时候淘汰掉并不是无法使用,而是有了更新的代替。
对于轧钢厂来说更是如此,只要张大河呆在轧钢厂,治疗苏联患者的功劳就有他们一份,每月保底一份功劳,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放弃。
几十个京城各处医院的骨科医师,加上张大河的徒弟,今天治疗的速度格外的快,才两个多小时,就将所有需要治疗的患者全部复位。
“大家休息一下,昨天送来的患者中最难的已经被师父全部复位,剩下的是什么情况大家昨天也都看了,师父没有任何安排,大家自由组合寻找自己有能力复位的骨伤然后报到我这里来,由我进行登记。”
张大河板着脸坐在诊室中,平日里他还会到外面逛一圈,今天可没有任何心情。
远处一道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身上,并不时打量着已经回到诊室的几个苏联护士。
而几个苏联护士也是不时用一些小问题来向张大河请教。
“必须要改变一下!”张大河是真不习惯这样被人盯着。
但想了一会后,轻轻低头眼角闪过一抹苦笑。
他忽然发现,除非苏联人将这几个燕子收回去,要不然他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他可以强硬地拒绝部里派下来的调查人员,是因为他知道,部里需要他,加上几百个徒弟,就算是得罪了人,对方也不敢报复。
可苏联人却不同,他要真敢强硬的将这几个护士赶走,伊万诺夫跑来大闹一通收回送骨伤患者过来的协议,到时所有的压力都会压到他的身上。
除非他立即带着娄小娥离开,要不然天知道会被怎么处理,要知道,娄小娥现在可还怀孕着呢。
更关键的是还会影响到徒弟和自己的女人跟孩子。
他原本的设计可是两方彻底闹翻后,自己长时间不用出手治疗,然后被人下放,到时带着娄小娥悄悄离开,顺便还可以引一些野兽过来扔两具尸体。
凭他的功劳,加上几百个徒弟,只要一出事,肯定会被追授一大堆称号,徒弟和女人孩子也不会受到影响,这才是最完美的状态。
强行将两国关系的问题引到自己身上,这对张大河来说太亏了。
扫了一眼几个苏联护士,每一个看向自己时眼中都仿佛会闪着小星星,这种情绪价值以前可没有在其它女人眼中看到。
就算张大河知道人家是专业的也会感觉心情好上许多。
而另一边,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几个中年一根接一根抽着烟,每一个脸上都皱成一团,显然是碰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张大河副院长绝对不能到苏联去,要不然咱们的许多重骨伤患者就要送到苏联去治疗,到时天知道苏联人会要什么!”杨厂长态度极为坚决。
“我已经让娄小娥同志二十四小时跟着张大河,娄小娥现在怀着身孕,张大河虽然年轻冲动,但也绝不会当着媳妇的面,跟几个苏联女人胡来。”
李怀德将手里的烟一扔,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总不能让他自己二十四小时盯着,到时反而会让张大河更加反感。
“我记得张大河同志的父亲就在后勤工作,这几天能不能先调到医院帮忙!”聂厂长提了一个建议,一个正常人,怎么也不会干出当着父亲和媳妇的面跟其他女人胡来,除非他疯了。
“但这会让张大河产生强烈的不满,认为我们不信任他。”
李怀德直接就拒绝了这个建议,随手又点上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这才低声道:“要知道,卫生系统同样有权管理附属医院,张大河这样的顶级骨科医师一直呆在咱们职工医院里,早就让卫生系统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