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您吩咐南师父煮的肉张主任已经全部吃掉了，张主任还安排徒弟从家里拿来了十几斤肉也全部吃光，甚至一杯接一杯的喝水，可到现在连一次厕所都没有上过。”
李怀德的秘书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敬意，愿意为了工作这么努力付出，他自己做不到，但这不影响他敬佩能够做到的人。
“张主任一身接一身的冒汗，听说衣服都已经湿了好几次了，脸上更是苍白的跟白纸一样，许多人都劝他休息一下，可张主任却不听！”
厂办大楼好几个办公室今晚灯火通明，没办法，苏联那边一次送来两百多患者，其中有四十多个是已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的，还有一些重伤患者，对于轧钢厂来说，这绝对是大事，谁也不敢离开。
李怀德轻轻向后一靠，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已经给张大河说过，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但现在看来，张大河明显没听自己的。
骨科尤其消耗体力，更不用说这么多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的患者还会更消耗精神，他现在是真担心张大河将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整个轧钢厂，最合适的盟友就是张大河。
毕竟以张大河的医术，领导是绝不会同意他从医院里出来的，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反而是他徒弟的关系遍布各处，让自己能够借上光。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不由皱了皱眉头：“张主任哪里还剩下几个患者需要他亲自治疗？”
“只剩下两个了，其它的张主任的徒弟都已经治疗。”秘书语气之中带着敬意，拜师时间不长，技术却一点没少学，这样的师父绝对值得尊敬。
“还好，一会你给张主任说一声，让他治疗完后就回去休息，明天没事就不用来医院了，好好休息一天。”
李怀德给秘书吩咐了一声，又轻轻摇了摇头：“你要记住，想让别人给你出力，就绝不能学老杨这样，只知道凭着身份一味的压榨。”
杨厂长这一次行事，让李怀德极为鄙视。
也就是他年纪差距有点大，加上岳父不会重点培养，要不然李怀德认为自己可以轻松碾压老杨。
“师父，这是最后一个患者！”看自己师父几乎是摇摇晃晃的将最后一个患者复位，几个徒弟同时上前扶住张大河。
“刚才李厂长秘书过来，说您治疗完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明天不用来医院。”娄小娥抓着张大河的手，声音之中已经带出了哭腔。
“行，我是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有事你们到家里给我说一声。”
看自己师父被娄小娥搀扶着走出医院，所有的徒弟看向厂办方向眼神之中都带出了怒意。
以平日师父治疗的习惯，如果患者太多，是会分成好几天进行治疗的。
可这一次杨厂长生怕师父不答应，居然直接找来上面领导施压，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娄小娥越走越奇怪，本来全身的体重仿佛都压在她身上的张大河，感觉越来越轻，但古怪的脚步却一直极为沉重。
“行了，就这样搀扶着我回家，然后明天我的事迹就会传遍全厂，才不算是白辛苦。”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要耍心眼。”娄小娥压低声音低声问道。
她是真不明白，张大河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毕竟两人将来肯定会离开，就算是想要培养一些徒弟，也不用这些花招吧！
“名声，我这个当师父的，必须给徒弟一些骄傲的事例，而且还必须是其它人无法做到的事例！”张大河声音之中带着笑意。
一手推着自行车，缓缓向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远远的无论谁看到，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个人怎么这么虚弱，毕竟张大河的脚步声可不是假的。
“砰砰砰！”四合院的门被敲响。
“谁啊！”张大洋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出现在大门后面，凌晨被人惊醒，这是最难受的。
“二哥是我，开一下门！”
大门以最快的速度被打开，张大洋不敢相信的看向一脸苍白的张大河急声反问：“大河你怎么上个班就累成了这样，今天到底有多少病人，这用人也不能把人往死里用吧！”
“赶紧先把自行车放下，我背你进去！”张大洋跑过来就要背着张大河进去。
“不用了二哥，我都从医院走过来了，这几步路没什么，帮我把自行车提进去就行了。”
说到这，张大河压低声音道：“声音小点，别把其他人惊醒了，明天也不用告诉别人我累的路都走不动的事，毕竟我是大夫，患者送过来，就必须尽自己的全力来治疗！”
张大河知道，无论自己说不说，张大洋都会将这事传出去，加上自己徒弟的传播，这事明天肯定会被大家知道。
今年的先进稳了，还有上一次请假一个月造成的影响也全部消散不见。
一进门，娄小娥刚将炉子捅开，就看到原本一脸虚弱坐在沙发上的张大河神情已经完全恢复。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一直变脸色，而且还吃了那么多的肉？”这才是娄小娥最好奇的地方。
刚才张大河虽然一直说没事，可她却没有相信，以为张大河是在骗她，最大的原因就是张大河将二三十斤肉全部吃完，却连厕所都没有上，如果不是身体消耗到了极限，怎么可能消化这么快。
“谁说我不想上厕所了，我只是一直忍着！”说完，张大河已经急步跑向卫生间方向。
古怪的看向张大河，娄小娥敢肯定，张大河绝对有秘密，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比如变脸的事情，一下子脸色变的苍白无比，还满头大汗，要是没有技巧才怪了。
一会之后，张大河从厕所里出来，极为自然地一把将娄小娥抱了起来，就向着炕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