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吃饭了!”娄小娥依然准时上来。
张大河嘿嘿一笑,拿着饭盒就走,吃饭时间如果诊室里有事,也有徒弟处理,还找不到他的头上。
“下面都说你徒弟要到外省去支援?”娄小娥眼神之中带出几分忧色,骨科全靠张大河撑着,要是有事,也是先找到张大河身上,她可不想张大河跑到外省去忙碌。
“没事,跟我没关系,派了十个徒弟过去。”
张大河边走边对娄小娥解释:“对我这些徒弟来说也是好事,在我这一天才能够轮到几个患者,听罗阳打电话的描述,十个人过去支援,每天都有治疗不完的患者,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
“就为这个过去支援的名额,那帮小子差点没抢疯了,还是我强制定下来的。”
手法什么的都教得差不多了,各种骨伤的治疗记录资料室里都有,每一个人笔记本上都写着对这些治疗手法的理解,但患者数量就这么多,在附属医院想要增加经验就只能慢慢磨了。
但在省医院,尤其是将全省的骨伤调集到一起的省医院,对于这些徒弟来说,就是一个最好的锻炼机会,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等这些徒弟从外地支援回来,他们的经验就足够出师了。”张大河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感慨,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教导出了三批徒弟。
而且他可是知道,调到省医院去的不止罗阳一个,是十几个徒弟分散到了各个省医院。
罗阳知道向自己求援,其它人肯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样一波下来,这些徒弟的治疗经验绝对会远超前两批。
两人极为自然的站到了打饭队伍的最后面,悄悄说着闲话,忽然,整个食堂一下子安静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娄小娥手指极为自然的出现在张大河的腰间扭了一圈。
白玲一身笔挺的制服大步从食堂门口进来,一进门,先是向着张大河的方向点头一笑,这才排在两人旁边的队伍后面。
看了看不远处一身英姿飒爽的白玲,想起今天好几个跟自己说这事时脸上的神情,娄小娥就感觉一阵气恼。
前些天还不认识,结果没几天,直接被张大河调到保卫处成了装备科长,而且还在南锣鼓巷买了一套小院子收拾了起来,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尽心过。
白玲目光冷冷地扫过娄小娥放在张大河腰间的手,转头就看向娄小娥,让娄小娥心中越发的气苦。
端着饭盒坐到一个角落里,刚刚坐定,还没有开口,白玲就大步走来坐到了娄小娥对面,轻轻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白玲,是红星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兼轧钢厂保卫处装备科科长!”
“轧钢厂职工医院办公室娄小娥!”看白玲居然直接坐了过来,娄小娥脸上瞬间带出极为自然的从容,同样伸出手。
“对了,不是以张大河的未婚妻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女孩子的身份打听一下,听说您已经快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我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吗?”
娄小娥的神情中明显带着几分俯视,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居然敢跑到自己面前来,连丁秋楠都没有这样的胆子。
看白玲脸上原本的冷静瞬间消失不见,张大河不禁对娄小娥语言的锋利暗暗心惊,对白玲来说,见面就问年纪,简直就是往心窝里捅了一刀,尤其是十八岁的娄小娥面前,直接就是绝杀。
白玲连着用力呼吸了几次,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冷冷地看了低头不语的张大河一眼,直接端起饭盒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旁边一群徒弟顿时纷纷低头,未来的师娘跟师父的情人争风吃醋,可没有半分看热闹的余地。
张大河一边吃饭一边转头看了白玲方向一眼,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白玲自信,敢跑来娄小娥面前,但这个毛病他却绝不会支持。
“这些日子天天往白玲院里跑,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过去,是不是给了白玲什么错觉?”张大河心中暗暗问自己。
但无论是不是因为这个,他都准备这几天减少到白玲的院子去。
娄小娥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点绝不会改变,要是无法接受这个,他还真不在意多一个少一个女人。
这么多女人,要是不将妻子的身份确定下来,绝对能够争翻天,这一点张大河有着最为清晰的认知。
娄小娥则一直看着白玲离开后,才反手扭了张大河一把:“你这动作够快的啊,这么点时间就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勾引到手了。”
“别胡说,人家是保卫科的领导,而且你是我的对象,我怎么可能勾引别的女人!”张大河非常坚定的道。
无论是不是事实,但他自己却绝不会承认,对于张大河来说,这简直就跟本能一样。
“你就嘴硬吧!”狠狠的瞪了张大河一眼,想起刚才白玲离开时的狼狈,娄小娥不禁吃吃笑了起来。
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就跟院里的秦淮茹和梁拉娣这两个寡妇一样,等她嫁过去,张大河自然就会跟这些女人断开,毕竟现在她又不能给张大河,这一点娄小娥想的极为清楚。
而在另一边,医院办公室的陈主任则小心的数着张大河的徒弟数量,好多人传今天张大河有十个徒弟到外地支援去了,但这事的后勤是厂办安排的,他必须先掌握确定的消息。
跟其它厂里的中层一样,他同样有儿子,同样想让儿子拜张大河为师学一门技术。
但对自己在厂里的地位他有着最为清晰的认知。
一个厂办主任,可以说是厂里所有主任之中的最低层次了。
以张大河现在的声势,要是不想答应,别说是他了,就是赵院长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