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事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加上白玲的年纪本身想要找个合适的已经极难,跟了自己师父说不定还真是好事呢。
“晚上我去到我大伯家去问问,不过这种内部小调动,加上白玲的资历也足够,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从市局调到派出所根本就不算事,但这事毕竟要跟大伯说一声,所以乔远才没敢一口答应下来。
“行,那你晚上过去问一下。”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合适,显然徒弟也是算着时间给自己泡的。
过了好一会,救护车的声音才在楼下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楼下跑去,张大河极为自然的向后一靠,看了看时间,轻轻摇了摇头,这会将人送过来,晚上想要按时下班可就难了。
至于接病人和初步诊断之类的,方大新他们四个加上六十多个徒弟帮忙,自然不需要张大河自己忙活。
“张,看我这一次给你带了什么!”伊万诺夫充满笑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大河刚刚站起来,就看到伊万诺夫提着四个大毛毯从门口进来。
“听好多人说你们棉花有些困难,我特意让人给你带了四个毛毯过来,今晚你可以试试,我们苏联的毛毯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
伊万诺夫一脸的自信,极为随意的将毛毯放到张大河桌子旁边,张大河一边递烟招呼,同时扫了一眼毛毯心中顿时苦笑。
他知道,这一次麻烦了。
以前只是带点吃的,比如什么面包巧克力香肠之类的,检查一下他留下没问题,可毛毯无论怎么看都已经属于贵重物品,还一送四条,这个是绝不会给自己留下的。
甚至伊万诺夫肯定知道这个标准,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只送一些吃的过来。
但他这一次依然带了四条毛毯过来,就是想要让人猜忌自己。
他不在意四条毛毯,这个他只要想,完全有钱从百货商店里买到,但别人可不知道这一点,这一次伊万诺夫玩的就是挑拨。
而且张大河可以肯定,这不会是一次两次,而是会一直这样。
半个月送来一次贵重物品,还是连续送,每一次都无法到自己手里,自己说不在意谁会相信啊!
但问题是张大河真不在意这个却没法说出来!
“师父,这一次送来了三十一位患者,但其中有四位是手术后只有几天时间!”乔远拿着病历过来急声汇报道。
随即扫了一眼地上的毛毯,口中声音越发的大了。
“谢谢你伊万诺夫!”张大河笑着上前握了握手,无论如何人家都给自己送东西了,还是现在非常稀罕的东西,这个肯定要感谢的。
“没关系的张,我们是朋友!”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心中却已经肯定,张大河这样的顶级大夫必须是苏联的,呆在这里完全就是浪费他的天赋。
如果可以伊万诺夫绝不想半个月接收一次患者送到中国来。
“我先看看病历!”接过病历,一张一张的翻过,张大河不时点点头,没有必须自己出手的患者,就算是几个大手术后需要复位的,几个徒弟也完全有能力复位。
全部翻了一遍后,这才看向乔远:“拍完片子后全部送到二楼来,做好所有的治疗记录!”
等伊万诺夫一下楼,张大河就带着两个徒弟提着东西送到了保卫人员那里,这东西留在他跟前越看越是惹眼,还不如早早的送出去。
一会时间,就有患者抬了上来,张大河听着徒弟的诊断和打算使用的手法,轻轻点着头。
几个副主任复位,第三批收的徒弟在一旁打石膏,总共只有三十一个患者,四个徒弟同时上手治疗,张大河不时还会指导两句,原本预计下午下班后要加班,直接提前结束。
正如张大河所想,毛毯送过去后没有再送回来。
“师父,师弟们这两天一直跟我打听实习的事情!”方大新是大徒弟,跟其它师弟打交道最多,将所有患者全部送到病房后,低声向张大河汇报道。
“也差不多了,一会我找赵院长汇报一下,这事肯定要赵院长联系!”张大河算了算时间,前两批徒弟这个时间早就实习过了,这一批徒弟已经算是晚的了。
随手将茶杯放下,转身就向楼下走去。
“大河你来了,赶紧进来,正有事要找你呢!”看到张大河到门口,赵院长直接大笑着站了起来,不过想起刚才李厂长的电话,心中不禁暗暗为难。
“是我应该常来找领导汇报工作才对!”张大河也是嘿嘿一笑。
接过烟坐下后,看赵院长似乎有话要说,张大河也没有客气,直接抢先开口道:“是这样的,第三批徒弟现在基础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实习的情况,看守所肯定要院长你联系,我这不是上领导这求助来了!”
“这些天有些太忙了,这一批确实有点耽误!”赵院长点了点头,这事张大河就是不说他也会提,毕竟人家后面的家长电话都打到他这里来了。
“这样,我一会就找李厂长汇报,市局那边李厂长熟,一个电话的事。”
说到这,赵院长停了一下,先是看了看张大河,这才叹息了一声道:“大河啊,你是知道的,我们是有制度的,外事工作送的东西全部要上交,不能私自留下,尤其是超标准的物品。”
“我知道!”赵院长一开口,张大河就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事肯定要解决,而且还要快。
“以前只是一些吃的东西,可这一次直接送来几条大毛毯,加起来恐怕都好几百块钱了,这要不是有意搞事才怪了。”
张大河脸上带着冷笑,非常肯定的道:“我知道,伊万诺夫嫌半个月送一次患者过来太麻烦,一直想要让我到苏联去,我拒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两家的制度差别不大,他不可能不知道外事标准,以前都没事,这一次要不是挑事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