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姓杨的在部里后台极硬,所以暗戳戳的挑事道。
至于说张大河好色,一个连法定结婚年纪都不到的年轻人,只是多接触几个朋友算什么事,又不是被人在床上抓住。
用这样的手段就想让轧钢厂调查自己的同志,这简直是将自己跟老杨当成孩子看。
“师父,有人举报你,说厂里好几个女职工是你的情人!”张大河刚将一位患者的骨折复位,李强就在旁边低声道。
“厂里怎么说的?”张大河眼角带出几分笑意,转身同样低声问道。
几位厂长因为他收了多少人情,但因为他的年纪问题,根本无法提拔。
去年刚刚工作时是十八级副科,现在是十七级副科,虽说提了一级,但副科可没有变。
这种既能干活又能帮领导拉人情的下属,要是因为这种事调查或者处理他,他恐怕都会怀疑李怀德的能力了。
“厂长给办公室说了,下次碰到你的匿名举报信直接扔掉!”李强脸带惊色,师父有没有情人,他们这些徒弟最清楚,甚至许多事还是几个师兄弟帮着处理的。
可厂里却明显打算护到底了,只这一点,他就对这个师父敬佩万分。
不过想到自己父亲提起师父举报信时的不屑,李强心中顿时明白,这位师父对于厂里来说绝对非常重要,要不然也不会有直接扔掉的话出来。
其它几个徒弟则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全部低头。
张大河没有在意徒弟们的神情变化,要是能够分析明白的,将来就能够混出来,要是连原因都看不出来的,将来顶天就是一个骨科副主任,这样的徒弟也只是个凑数的。
“行了,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注意记录!”跟在他身边的全部都是前两批的徒弟,这样的重骨伤对于这些徒弟来说,就是最好的学习机会,张大河转头吩咐了一句。
看自己师父已经复位,一个徒弟上前就开始打石膏,张大河则走向另一个患者手指压了压,又看了看片子,随手将片子递给旁边的徒弟后,开始讲了起来。
“这位教徒弟是真教啊!”负责苏联患者保卫工作的一个军装中年看张大河每一个患者极为细心的为徒弟讲解,甚至这些徒弟还是已经出师的,眼中闪过赞叹之色。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愿意教徒弟的师父!”旁边另一个年纪大了几分的中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负责过许多地方的保卫工作,可是非常清楚,有些人有点技术就想要藏起来传家,就算是厂里不断提高奖励徒弟也学不到丝毫,甚至有些教导徒弟前还要跟徒弟要好处,这样的事可不是一个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