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这有十块钱,十六叔你拿着打听一下,谁家有织的土布换上一些,城里的洋布要布票,乡下的土布可不用,做出来的衣服一样能穿。”
张大河直接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布票他是真没有,单位发的让张母拿走了,从特务那里弄来的则被几个女人拿了过去,空间里倒是还放着一些衣服,但他已经连着拿出来好几次了,剩下的真不好拿出来。
“不行就让两个孩子到城里的信托商店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看十六叔出门,张大河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句。
“我家倒是还有一些布票!”看十六叔离开,娄小娥这才小声道。
“不用,你家的留着就行了,这一次结婚的人太多,又都是一个庄上的,真不能拿出来!”张大河直接摇头拒绝。
十几家给孩子结婚的,娄小娥家布票就是多,也无法满足这十几家的需求,到时拿出来给谁都不合适,还不如自己放着。
而在庄上,几个人看到老十六一脸落寞的从张大河家里出来,也是轻轻叹息摇头。
“我就知道不行,城里每年发的布票还不够做一套衣服的,家里五个兄弟还有长身体的,只自己家都不够,哪里有外借的份。”一个中年语气之中多少带着几分苦涩。
“行了,别想了,前两年老六在城里穷到孩子送给别人养老,连庄上都不好意思回来,也就是这几个月大河有本事,日子才好过了点,可大河工作才几天,又能攒下多少家底!”另一个人在旁边劝了一句。
“听说大河在城里收了一百多个徒弟,他要是真打算帮你,这一百多个徒弟凑一下,别说是一套衣服了,就连铺盖都能够凑全乎了!”
“别,我可没这个面子,也张不开这个嘴!”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个分开之后,又都悄悄向张大河家跑了过去。
每一个上门的,张大河都是借出十块钱,然后建议到信托商店去看看,布票是真没有,至于有人说跟徒弟借一下之类的,都被张大河直接拒绝。
“家里没钱为什么不能简单办一下呢?”娄小娥看着没有人进来,这才好奇的看向张大河。
借出去一百多块钱她倒是不在意,反而是这些人借钱也要大办婚礼让她想不通。
“为了面子,孩子一辈子结一次婚,这是最能体现父母能力的地方,加上一连十几个娶媳妇的,要是谁家太差了,将来在庄上怎么好意思跟人说话。”
十几户结婚的,有借布票的,有借自行车票的,有借粮食的,还有借肉的跟借钱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婚礼办的热闹一些,在张大河看来,归根到底就是面子问题。
“所以人家上门我可以借,却不能借的太多,要不然将来还不上是小事,我们也不在意这点,可被人当冤大头看可就真成笑话了。”
一直在张家庄呆到下午,张大河这才带着娄小娥向城里骑去,不过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张家庄一眼。
他能够注意到,相比上一次,现在张家庄的人明显比上一次要瘦一些。
显然,张家庄的粮食比其它庄多一些,但也没有到让大家能够全部吃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