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河眼角带笑说了一句,话题随即转到了别的地方,但屋里的几人却神色同时一动。
秦淮茹许多人见过,而现在,张大河特意提起,怎么可能没有原因。
“对了大伯,今年的公粮报的时候报低点,先顾自己吧!”
“要是只有我们庄数量最低,我这个支书恐怕也没法干下去了!”张大河大伯脸上带过几分惨然。
刚刚张大河一提公粮,想到自己跟着报,将来在庄里绝无自己家的立足之地。
可要是不跟着,人家公社换一个听话的,照样还是一样。
“我们张家庄与其它庄不同,大多都是同姓!”
张大河嘿嘿一笑:“你把事情私下里说清楚,无论是谁当这个支书,也绝不敢胡来,要不然他们一家就别想在庄上生活了!”
想到后面连续几年的灾情,张大河眉头一皱:“从去年后半年开始,就极少降雨,今年冬天又没有大雪,这还不是我们这一个庄,而是全国许多地方都遭遇了干旱!”
“大食堂消耗了多少粮食,没有人比您这个支书更清楚,许多村子甚至将牲口都宰杀吃了肉,加上干旱带来的减产,今年肯定缺粮!”
说到这,张大河没有继续往下说,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比自己更清楚会发生什么。
“您要是认为到时凭你的能力可以要到救济粮,想报多少就随你的心意,但要是感觉没这个本事要到,还是要注意一下,要不然乡里乡亲的,都是一家子,要是饿死人了,恐怕庄里能够记你一辈子!”
从大伯家出来,张大河轻轻叹息一声,他知道要发生什么,可他却没有能力改变。
这才是最无奈的!
庄里人都已经下地了,只有一些老人和孩子,也没有在庄里闲逛的心思,张大河回到家,带上秦淮茹,就向城里骑去。
一进院,贾张氏就快步跑了过来,先是看向红光满面的秦淮茹,只凭这气色,她就能够断定,秦淮茹中午绝对大吃了一顿。
可随即,就看到秦淮茹两手空空的回来,脸色顿时一变。
没有人比贾张氏更清楚缺粮的可怕,现在秦淮茹娘家已经是贾家唯一的希望了。
要是连秦淮茹都无法从娘家带回粮食,除非黑市粮价大降,要不然贾家估计都会饿死人了!
“你娘不会这么心狠吧?”贾张氏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问道。
“庄上你就别想了,全部吃大食堂,多一个人,就等于庄里其它人要少吃一口,本身就缺粮,就连张家庄都只能吃糊糊,这种时候,别说是秦淮茹他爸了,就算是秦家庄的支书,恐怕也不敢将三个人收进庄里养着!”
“老天爷啊!”贾张氏仰天哀嚎了一声。
张大河眼角带过冷笑,转身就向着自己家方向走去。
他一直想的非常明白,想要增加空间面积,就必须改变剧情,而现在院里能够想办法的,只有贾家和阎家了。
这两家看似问题极多,但却偏偏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针对的地方。
现在借助这一次的机会,他必须从贾家入手,将改变剧情的奖励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