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阴癸派也曾擒住过慈航静斋的弟子,甚至不择手段之下,也从她们那里弄来了部分【慈航剑典】。
所以单水仙毫不怀疑,慈航静斋之中必然有她们阴癸派的武学秘籍存在,而且数量还不少。
这一次,单水仙便是要用沈清辞,来换到其中对阴癸派或者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一部武学秘籍。
那部武学秘籍并不起眼,如果她不是阴癸派的宗主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秘密。
所以,单水仙毫不怀疑慈航静斋会拿它来换沈清辞。
不过接下来无论成功与否,阴癸派都要再次面临慈航静斋的打压甚至追杀了。
面对弟子好奇的眼神,单水仙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准备回答了她。
“不错!霓儿,你是为师选中的弟子,也是为师现在唯一的真传弟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这阴癸派还要交到你的手上,所以,有些话也可以告诉你了。”
单水仙放下手中茶盏,再次看向赤霓时,脸上已经全是严肃了。
“我们阴癸派嫡系所修炼的功法名为【天魔秘】,又被称之为【天魔大法】。过去为师曾经告诉你,【天魔秘】乃是从昔日被我阴癸派所掌握的那一册【天魔策】之中,由历代祖师参悟并完善后,所创出来的一门武学。”
赤霓点点头,这些单水仙当初传她【天魔秘】时,已经告诉过她了。
单水仙顿了顿,继续解释说:“本门传承千年的【天魔秘】一共有十八重,按照本门祖师规定,前十五层我门中弟子只要实力达到一定地步后,都可以拿去参考、甚至修行。只后面三重的功法,始终被嫡系一脉所掌握。”
“因为这规定,过去本门虽也遭到多次灭顶之灾,甚至许多功法都因此而失传。但唯独【天魔秘】,始终传承了下来。”
“本来后三重的功法,当年也曾失传了。但一百多年前,咱们宗门之中又出了一位不世奇才,便是当时的阴癸派宗主--血手厉工祖师。”
“他当初修炼的并非是【天魔秘】,但是在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后,厉工祖师便捡起了残缺多年的【天魔秘】,一番参悟之后凭一己之力,再次将后续失传的三重功法补全,才有了我们如今修炼的这一版【天魔秘】。”
赤霓眼睛顿时一亮,但脸上很快也多出了几分疑惑来。
她嘴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打断自己的师父。
而单水仙既然已经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了自己的徒弟,自然也不会把话只说一半。
当下她继续解释道:“厉工祖师当时补全了【天魔秘】后续的三重的功法后,的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继续参悟过【天魔秘】。听说后来他与师妹符瑶红双修,并指点符瑶红修炼时有所感悟,便再次参悟【天魔秘】,创出了第十九重的功法秘籍。”
身为阴癸派的宗主,单水仙对血手厉工十分尊重,但却对另一位师祖,也就是厉工的师妹符瑶红并不感冒。
甚至不夸张的说,她对符瑶红非常厌恶。
原因无它,传闻符瑶红虽是阴癸派出身,但生性放荡淫浪,她早年便专修男女采补之术,为此不惜抓来许多年轻男子供自己修炼采补之术,因此死人无数,也是导致当时的阴癸派臭名昭著,并遭到正道围攻的罪魁祸首之一。
阴癸派的弟子虽也专门教导如何魅惑男人的手段,但走的却是掌控跟玩弄男人,将他们变成自己的玩物跟工具人来使用。
尤其是修炼【天魔秘】的嫡系一脉,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否则根本不可能将【天魔秘】修炼到第十八重的至高境界。
所以,单水仙对符瑶红这位师祖,也是非常厌恶。
当然,她恨符瑶红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阴癸派最虚弱的时候,从阴癸派之中分裂出的天命教,虽然是单玉如所创。
可那单玉如却是符瑶红的徒弟,甚至天命教后来也是将符瑶红尊为祖师,而非单玉如。
所以,单水仙恨极了符瑶红这个险些彻底毁灭了阴癸派的罪魁祸首,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赤霓心中若有所思,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莫非你要的那些功法中有失传的【天魔秘】第十九重的功法?”
“不错!”
单水仙点点头,脸上难掩笑容。
“相传当初厉工师祖创出了【天魔秘】第十九重后,便将其随手记下后,交给了符瑶红保管。那符瑶红实力达到宗师巅峰后便遭遇了瓶颈,导致数十年都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为了突破到大宗师之境,她阅览了我们阴癸派的全部武学,其中就包括【天魔秘】。”
“后来她自创了武学【断红尘】,不过没多久后便遭到了正道的围剿阵亡。”
“符瑶红所创的【断红尘】,也因此落到了慈航静斋的手中。”
“我师祖当初修补本门功法残篇时,曾找到了符瑶红的一侧修炼手札,因此知晓了她将厉工祖师所创的【天魔秘】第十九重的功法,藏在了自己所创的【断红尘】之中这个秘密。”
“没修炼过【天魔秘】的人,自是无法察觉到其中的秘密。”
“为师九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枚至阳果实,服下后阴阳调和,将【天魔秘】修炼到第十八重,但之后便陷入到了瓶颈之中,已经数年没能更进一步了。”
“若是能够得到厉工祖师当年所创的【天魔秘】第十九重的功法,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再前进一步。”
“所以这一次,就算是得罪死慈航静斋,为师也必须趁机拿到那部【断红尘】。”
赤霓恍然大悟,脸上也是难掩笑意。
她武功天赋并不逊色于师父,年仅二十便已经将【天魔秘】修炼到了第十六重。
若是师父能够得到【天魔秘】第十九重的功法,将来更进一步。
对赤霓而言,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当下,她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师父,既然咱们这次都得罪死慈航静斋了,那是不是对沈清辞也多来一些手段呢?”
单水仙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看着古灵精怪的徒弟,却是摇了摇头:“为师知道,你想要找人坏了她的身子,但此举万万不可。”
“让她受一些皮肉之苦便足以,慈航静斋的那些尼姑性格最是极端,你折磨她,她还能忍受。”
“可若是清白遭到了威胁,她就算不立刻咬舌自尽,也会寻其他机会自杀。”
“而且慈航静斋那边最是在意这些!”说到此处,单水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帮自视甚高的贱人,其实根本不在乎她们的清白,只在乎她们的清白能否拴住足够惊才绝艳的痴傻之人为她们保驾护航。”
“所以,若是慈航静斋的人到时候看出了沈清辞清白已失,她们绝对会找机会逼死沈清辞,并将其之死嫁祸在我们身上,我们自然也就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赤霓这才恍然,不禁竖起大拇指:“师父高明!”
单水仙重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茶盏,“去玩吧,记住,别闹太过就行了。”
“是,师父。”
赤霓对着师父露齿一笑,旋即身形一晃,去寻被擒的沈清辞的麻烦了。
同一时间,一支队伍从大同镇出发,向京城方向行去。
队伍中间,是一辆装饰略显华丽的马车,里面坐着北元派来的和谈使者。
几个衣着打扮尽显北元风格的壮汉,有些不自然地护在马车周围。
而在马车前面,孙诚策马而行,面色平静。
历经十数日的嘴皮之争后,得到了朝廷暗示的陈方正,终于跟北元使者达成了初步共识。
现在,孙诚要护送他们进京,开始北元跟大明之间关于停战的正式和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