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话一出，却让一些有心之人听得脸色一变。
冷血跟金九龄，赫然便是如此。
诸葛正我在这个时候独自行动，不告诉任何人，很可能是要……杀人灭口。
当下，金九龄连忙起身道：“既然神侯不在，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六扇门还在调查中，若是有其他线索，我会再跟神侯府的诸位联系的。也请你们，尽快联系上神侯，然后想办法跟张一万联系上。毕竟，他很可能就是下一刻受害者了。”
说完，他抱拳对着神侯府的诸位拱了拱手。
旋即，便快步往外面走去。
京城，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
张一万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面容沧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在等人。
等一个十二年来，一直如影随形，让他夜不能寐的人。
“你来了。”
张一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院门无声打开，诸葛正我走了进来。
他一身青衫，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沉重。
“欧阳兄，别来无恙。”诸葛正我走到石桌前，坐下。“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张一万给他倒了杯酒，“从郑军、郭淮安、柳天雄、赵铁山、韩峻他们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两人对饮一杯，沉默良久。
“当年的事……”诸葛正我开口。
“不必说了。”张一万打断他，“当年我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十二个六扇门捕快，奉命去杀一个朝廷命官全家……这种事，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可辩解的。”
他顿了顿，看着诸葛正我：“我只是没想到，将来会有报应落在我们身上。十二年，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我忘不了。”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盛鼎天临死前看我的眼神，我这十二年，没有一夜能安睡。”
“所以你杀了郑军、郭淮安、柳天雄、赵铁山、韩峻他们？现在要来杀我？”张一万冷笑，“诸葛正我，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洗清你的罪孽？”
“人不是我杀的。”诸葛正我摇头，“我要杀你们，肯定不会是现在动手的。而且，当初盛鼎天可是被我亲手所杀。咱们这些人要说谁的罪责最大，是我，不是你们。”
张一万眉头轻挑，声音更冷了几分：“所以，杀了他们五个的，就是盛鼎天留下的那个孽种了？”
“我记得你给她取名叫无情是吧？”
“铁游夏也化名铁手，现在也还在跟着你吧，上次见到他时，他可是非常疼爱那个小丫头。”
“还真是讽刺呢，她的腿，我记得可是被铁游夏当初给打断的吧？”
诸葛正我来时就知道，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他面前的这位欧阳公子，当年就是六扇门之中，实力仅次于自己的存在。
当年在离开六扇门之后，他化名张一万开了个赌坊。
过去十数年来，他暗中赚了不少钱，自然也舍得花钱购买各种天材地宝供自己修炼时消耗。
以至于现在，诸葛正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位昔日的同僚实力跟自己一样，也突破到了三品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