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阳下了车,再次拉开了那有些的老旧的单元门。
看着那一步步台阶,林冬阳刚有些感慨,是真好久没爬过老楼了,怪怀恋的。
正如此想着,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走了下来。
是林家扛把子,林平。
林冬阳赶紧招呼道:“哟,爸,下楼干嘛?”
老林二话不说,直接从林冬阳手里接过了手中的行李箱道:“你妈怕宝贝儿子走丢了,下来接你。”
林冬阳道:“我自己来就行了,我正经天天锻炼身体,你还怕我扛不动不成?”
林平道:“你妈心疼你,怕给她那宝贝儿子累到了,还不得吩咐我。”
他还是这样,要关心林冬阳时,总是要拿孩子他妈当个挡箭牌。
林冬阳还想说什么,林平却催促道:“别废话,还不快上楼,拉拉扯扯的,觉得你老子我身体不好,顶不住了?”
林冬阳也不再推辞,跟着一起上了楼:“下次这种事情,你找小雨来帮我搬就行了,那死丫头一天搞个没完,精力没处发泄的。”
他一如既往的疼爱妹妹,生怕累不着她。
林平点了点头,开玩笑道:“倒也可以,她一天到晚用你钱,是该好好出出力,光吃经济发育不打输出,是不行的。”
林冬阳觉得这话从自己老爸说出来,实在太过违和,忍不住道:“你还懂吃经济不打输出?”
林平转头扫了一眼林冬阳:“开玩笑,你真当你爹老古董啊?你爹年轻时,打街机,看录像,玩的东西不比你少。”
尽管林平早就过了对游戏感兴趣的年纪,但他大概从来不会对林冬阳失去兴趣。
因此自从林冬阳离家之后,他一直在了解林冬阳的工作。
时隔四月,林冬阳突然觉得老爹变得和善幽默了许多。
两人还没到门前,就远远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说有笑的一大帮人。
父亲老战友舒伯伯一家,今天也在这儿。
林冬阳对此倒也没感到意外,自打他有记忆开始,她们两家人每年过年的时候就会串门。
和一家人也没太大差别了。
“啊,你家大明星回来了。”舒叔向林冬阳开着玩笑。
一边阿姨则补充道:“不错,几个月不见,冬阳比以前更帅了。”
“哦,哥,你回来了啊。”林小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敷衍着林冬阳。
对于总是时不时打电话回来给她上压力的亲哥,她倒是没有显得很亲近。
林冬阳赶忙道:“叔叔好,阿姨好。”
然后顺手就一个脑瓜崩弹到了林小雨的脑袋上,那久违的熟悉力道,当即疼得她呲牙咧嘴。
但碍于过年这几天,她还想爆一爆老哥金币,因此只能选择对他忍辱负重。
没办法,林冬阳的经济和等级都领先她太多了。
“回来了,差不多,菜都差不多了,把东西放屋里,准备洗个手吃饭了。”
厨房方向传来了黎云惠的声音,果然真实听到的声音还是和电话中差别很大。
“知道了。”
林冬阳应了一声,在屋内扫了一圈,正没找到那个熟悉身影时。
一道有些清瘦的身影,端着一钵散发着热气的黄瓜皮蛋汤从屋内走了出来。
舒汐将林冬阳记忆中那柔顺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团,她米色针织的毛衣前,围了一个白色的围腰。
她还是那样清秀,面无粉黛的素颜朝天。
“快让,快让啊!汤要洒出来了!”舒汐着急的催促着林冬阳。
林冬阳这才连忙让开了位置。
“嘶.......”舒汐微微呲着牙,轻轻将汤平稳定的放在了桌上。
随后才赶紧抽回了双手,被烫得在空中连忙甩了甩手。
“哎呀,你怎么不戴手套呢,没事吧?”黎云惠连忙问着。
舒汐甩了甩脑袋,轻轻吹了一下手指:“没事的,没事的”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正盯着她的林冬阳:“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你不认识我啦?”
林冬阳回过神道:“没见过你上个菜,还搞这么正式。”
说起来奇怪,不过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熟人,挽个头发,围一个围腰而已。
但莫名看着就是让人有种心安的新鲜感,有种那些妖艳女网红身上寻不到的惬意。
这还是那个和自己说不过十句话,就总要呛自己两句的古板书呆子吗?
怎么感觉现在她怪温柔贤惠的?
黎云惠道:“什么上菜,今天汐汐可是正儿八经的火灶房二师父,人现在手艺可好了,这桌上好几道菜都是汐汐的手笔,你学学人家,都多大人了,就会泡个面。”
林冬阳则一如既往挖苦道:“她做的?那今天这些菜,可真得辩证的品尝了,说的我都有些提心吊胆了。”
舒汐轻哼一声:“你爱吃不吃。”
一边古灵精怪的林小雨却道:“那不行,汐姐就是等着今天刻意给你露一手呢。”
作为林家那根早就拐出去了的胳膊肘,她当然知道舒汐除了学习,唯一操心的事,就是关于自己那缺心眼老哥了。
尽管有可能会被舒汐姐责怪,但她还是要刻意的点一下。
不然,她花的那些功夫可不就白费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氛围有些奇妙。
几个长辈看着两人笑容顿时都慈祥了不少,不过却又微妙的装作没听见或是听不懂其中深意。
林冬阳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巧妙回旋了一下氛围:“我先进去放东西了,你们先吃啊。”
正午12点,两家一共七口人围坐在圆桌前。
眼前是满满一桌子的丰盛饭菜,七人如过去一样,一边吃了饭菜,一边聊起了家常。
今天两家人谈得最多的话题,便是刚从上海回来的电竞明星,林冬阳。
在2016年初的小城内,大家对于以打游戏为生的电竞选手,认知还是相当浅显。
尽管在听说林冬阳去做了电竞选手之后,大家都有从网上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
可还是对于这个行业感到很是新鲜,因此围着林冬阳问了不少这个行业问题。
林冬阳则不紧不慢的一一解答。
不出意外的话,在老家过年这两周时间,面对七大姑八大姨各方亲戚,应该还要解释不少次。
因此,对于这个他早有预期了。
毕竟他现在是坐飞机都会被人给逮捕的大网红了。
听着解释,舒伯伯点头夸赞道:“哦,这个我知道,以前汐汐给我解释过的,汐汐说你是这行是天才中的天才,厉害啊,还能为国争光!我在他小时候就说,冬阳这小子有出息。”
林冬阳听着舒伯伯的话,有些微妙盯了身边的舒汐一眼。
她已经解开了围腰,放下了长发,又变回了熟悉的少女。
现在的她只是坐在林冬阳身边一言不发的埋头吃饭,好像完全没听到几人在聊什么一样。
黎云惠又公式的夸起了舒汐:“哎,算他运气好,找到一条路,不然真费劲,还是你们家汐汐听话,让人省心,听说这次模拟考670多分呢,而且还懂得帮忙做家务,多好啊。”
而舒阿姨则是道:“还是冬阳好啊,才这么点年纪,就能一个人去上海闯出一番名堂了!相反我家汐汐啊,她是成绩好,但其他方面都不如冬阳的。”
两边家长都互相贬着自己家的孩子,夸着对方孩子。
但越讲,两边家长的脸上就越是自豪。
舒伯伯则是二两白酒下肚,红润着脸开着玩笑:“都这么喜欢对方家孩子,要不然一家人算咯!
冬阳,以前我就和你爸说,可以给你两订娃娃亲,要是放在古代,你两都说不定都成亲两三年了......”
“爸,都说了让你少喝酒!乱开玩笑。”这下舒汐总算没办法装作没听见了,扬起脑袋道,“我在高考前,不会考虑任何早恋相关的事情。”
林冬阳转头看了一眼舒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