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星空中飘荡。
胸口被长枪贯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又活下来了吗?
他心中默默地想着,然后熟练地查看起了自己当前的状况。
这柄魔法长枪明显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的,贯穿的伤口距离他的力量核心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再稍微偏右一点,他当场恐怕就要丧命。
“魔——法——少——女!”
他咬牙切齿,用近乎疯狂的嘶吼声说出了把他害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当年亲手杀死过无数魔法少女的他对于这种恶心的力量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希望?
奇迹?
不过是弱者的悲鸣罢了。
出于对魔法少女这种特殊超凡者的好奇,他杀死了好几个当时声名鹊起的魔法少女。
这些女孩的实力确实很不错,哪怕到死也没有放弃挣扎的战斗意志也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她们不是坚持要保护那些无用的耗材而频频打乱他的统治,这些女孩在帝国之中或许还会有不错的位置。
当时的禄并不认为这些天真的魔法少女能够威胁到自己的统治。
她们哪怕拥有举世无敌的实力,在禄的心目中也不算是什么强者。
为了保护弱小而愿意牺牲自己,那就是弱点,有明显的弱点,那就不算是真正的强者。
他上一世确实是失败了。
但禄始终认为自己是败在了那个魔王的手上,而不是魔法少女。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死去了十几年,再次回归之后这些曾经他嗤之以鼻的魔法少女已经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他差点死了。
跟上次一样,连到底是谁对他下手都不知道。
禄的身体不断扭动,在技能的驱动下,身体中的能量被榨取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到伤口所在的地方,不断修补着这恐怖的伤口。
然而哪怕将魔法长枪拔掉,他的伤口处仿佛被某种力量持续侵蚀,不断地抵抗着身体的自我治疗。
可恶……
又跟上次一样。
禄微微皱眉,穿上衣服将自己的伤口遮盖起来。
他知道,他现在需要去寻找新的星虫吸收来填补自己的伤口了,不然放任这个伤口存在,自己早晚得被拖累至死。
幸好,幸好。
自己可以通过吞噬星虫来获得能量,不然早已经不知道死掉多少次了。
只是,因为前期为了力量提升不择手段的缘故,他对于周围星虫的资源压榨得实在是太狠了,现在只能从各种犄角旮旯里寻找残留的星虫来进行吞噬了。
想到这里,禄心中难免咒骂起来。
他可是曾经怪人帝国的统治者,自然知道什么是竭泽而渔。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当他发现自己从某只星虫身上获得了可以吞噬星虫来增强实力的能力之后,并没有打算一下子吃成胖子,而是打算将一部分星虫圈养起来,好让自己的实力无限提升。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为行为过于张扬,来自魔法少女的惩罚从天而降,直接把他从即将再次登顶巅峰的幻想中打落了下来。
并且,随着后面魔法少女近乎打卡式的定点清除的攻击之下,他不得不加快对于星虫的吞噬。
最开始是为了提升实力来对抗魔法少女、后来渐渐就变成了单纯疗伤加维持自身的实力。
为此,他甚至开始了彻底的竭泽而渔,那些刚刚寄生还未长成的星虫也被禄列为了吞噬的目标。
考虑到魔法少女会寻找他,他甚至都不再杀死宿主暴露自己的行踪,而是把宿主身上的寄生星虫抓走之后悄悄离开。
自己都已经做到如此谨小慎微了,为什么魔法少女还是关注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禄都有了骂人的冲动。
不管怎样……
先活下去。
然后蛰伏起来,等待日后重新崛起。
禄自认为自己还是有这一份忍耐力的。
与此同时,被魔女团占据的某不知名的世界中,叶语在水雉的辅助下终于从一众敌人之中杀出,成为了当场唯二还可以活动的人。
不过此时,哪怕再老司机,水雉的脸上也已经露出了几分疲态。这种疲态甚至不能用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态来形容,毕竟这两玩意儿理论上来说水雉可以通过魔法消除。
“我感觉我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再馋你身子了。”水雉靠在叶语的怀里,打着哈欠说道。
叶语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类似的话其实他之前也说过无数次,不过往往没过几天他就会飞快地撕毁自己的诺言。
“接下来,你打算做些什么?”水雉突然开口问道。
叶语听到水雉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他其实在实力上面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敌手了。
这个宇宙似乎也不像是可以给自己刷出什么域外强敌然后让剧情再水个一百万字的地方。
说实话,到了这个层次,生活看起来似乎也确实变得有些无聊了。
当然,真要说没事的话倒也不是,至少他还有怪人帝皇可以去解决。
但……对于如今的叶语来说,这位昔日最大的对手已经完全不够看了,叶语甚至有让魔女团的大家好好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回报当年之仇的想法。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小瞧了魔法少女的圣母心。
绝大部分的魔法少女并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她们固然痛恨当年的怪人帝皇,但并不会为了这个而专门去折磨对方。
只能说成为魔法少女的敌人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你只要不是在跟魔法少女的战斗中被直接斩杀,事后总是可以保全性命,甚至发挥的好一些,当场被洗白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要以为这是她们装圣母,燕隼那家伙是真的没有打算为了复仇专门折磨怪人帝皇的。
话虽如此,但如今主导压制禄实力提升的魔法少女就是燕隼。只是她这么做并非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执行叶语的任务。
不过从结果上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除此之外,自己好像确实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