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煤球母树的残骸之上,叶语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无数星虫的幼体争先恐后地从母树的断口涌出来,如同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一般。
叶语站在原地,等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一股不算弱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谁!竟然……竟敢!”
那人在空中停下,惊骇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叶语拉了拉自己的领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么久才来吗?比我想的还要久很多呢。”
“你是谁?!”来人这才发现站在母树残骸上的叶语。
只可惜,叶语根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体内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喉咙刺耳的咔嚓声,一只酒红色的星虫从他的喉咙里爬了出来。
叶语手指微微一抬,一道黑色的符文就被镌刻在了星虫的额头上。
本来还打算挣扎的星虫在被镌刻符文之后立刻表现出了臣服的姿态,他朝着叶语的方向拜了拜前足,然后再次爬入了那人的喉咙。
随着星虫再次入腹,男人的表情恢复了过来。
只是,他不再是刚才那警惕而带有敌意的样子了,而是看着叶语颇为恭敬地说道:“有什么吩咐,主人。”
叶语道:“星虫联盟在这个世界的总部在哪里?带我过去。”
男人点头道:“是。”
说罢,便在前面飞行开始了带路。
根据狐狸干部传回来的情报,此时星虫联盟的内部正在进行一轮激烈的职位变动。
最强的几位星虫干部在歌姬世界战死的消息此时也已经传回了星虫联盟。
突然出现的恐怖强大的世界顿时让原本因为占据了大量世界而有些松懈的星虫联盟开始紧张了起来。
但这种对歌姬世界的恐怖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BOSS宣布在歌姬世界发现了起源星虫之后,整个星虫联盟就陷入了疯狂,甚至完全忘记了那几个在歌姬世界惨死的星虫干部,开始积极准备对歌姬世界的入侵。
起源星虫。
这是星虫联盟对于那些古老星虫尸骸的称呼。
从狐狸干部所传回来的情报来看,星虫们似乎认为它们能够从起源星虫的身上获得元祖的力量,并找到“回家”的路径。
回家吗?
叶语想到了初生母树,那应该就是星虫们心心念念的故乡了。
只可惜啊。
自己好像把初生母树身上的星虫全部杀光了来着。
说话间,男人就已经带着叶语来到了星虫联盟位于黑煤球世界的总部。
看着面前用黑煤球矿石搭建起来的高大神殿,叶语吐槽道:“你们还挺懂享受的啊。”
男人低头道:“是那些黑煤球为我们搭建的。”
“强迫的?”
“自愿的。它们称呼我们为神明。”
叶语一阵无语,但想到在释放的时候燕隼跟自己吐槽的事情,又觉得这事似乎也正常。
对于寿命不长的短生种来说,多活一年少活一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够让它们繁衍后代,那目前的苦难很快就会随着死亡而被完全的忘却。
人类文明中,一场反对强权的抗争往往就就要持续十年的时间,而黑煤球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寿命,只能依靠传承来达成这样的反抗,效果显然就会弱很多。
叶语点了点头,一点废话都没讲,直接道:“这里的首领是谁?”
男人道:“布兹,这里最强的星虫。”
“它应该可以带我去你们星虫联盟的总部吧?”
“我们每月都要运一批矿石去帝星。”
帝星,是星虫联盟总部的所在地。曾经也是统御附近这些世界的一个庞大宇宙帝国。
只可惜,这个帝国没能抵挡住星虫的入侵。
随着数百年来星虫们的不断寄生,这个帝国的权柄终究还是被撺掇了。
“好。”叶语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迈步走进了面前的神殿。
狐狸干部在星虫联盟中的地位不上不下,再加上如今BOSS神出鬼没的,这么久了还没有查探到联盟BOSS的信息,这让叶语有些不耐烦了。
他打算亲自去帝星看看,确定现在的联盟BOSS到底是原版的,还是被怪人帝皇夺舍的。
至于确认了之后要做什么,叶语还没有想好。
如果是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叶语大概是会直接斩首,依靠强大的实力先把BOSS斩了再说。
但现实毕竟不是游戏,并不是杀掉BOSS之后星虫的问题就可以完全解决的。
甚至,因为星虫联盟覆盖范围广,星虫们寄生的强者数不胜数,星虫联盟的BOSS一旦死亡,原本紧密的组织瞬间破碎,分散开来没有统一组织的星虫绝对会给整个星空带来巨大的麻烦。
失去了统治者的星虫或许在组织度上不再可怕,但在破坏力上绝对会更加恐怖。
叶语那么再冷酷无情,也还是得考虑这些星虫彻底失控的后果。
所以,叶语当前的计划还是先确定如今星虫联盟内部的状况。
甚至……
根据情况的不同,叶语不介意做一些比较激进的抉择,以将星虫对于星空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当叶语走进神殿的时候,名为布兹的龙人正在享用着今天的美餐。
他的身旁是他从其他世界带回来的女仆。
看到女仆装的时候,叶语还额外瞥了一眼。发现这两只完全就是人形蜥蜴之后,就立马失去了兴趣。
“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情况?”布兹见自己的手下回来了,惬意地开口问道。
他并不认为黑煤球世界能出什么巨大的麻烦。
这些弱小的黑煤球只要随便恐吓几句,就开始朝拜自己,统治起来一点都不麻烦。
他也一点都不担心那些还在反抗的黑煤球部落,毕竟只要再死几代黑煤球,它们就会跟其他的黑煤球一样,融入到自己的统治范围内。
男人低头回答道:“黑煤球世界的母树倒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惬意的布兹顿时愣住了
旋即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下方:“你说什么?母树倒了?”
母树会死,这件事对于布兹来说倒是常识,但他想象不出黑煤球母树为什么会暴毙。
这里可是联盟的势力范围,哪里还有那种一心只想着播种的播种者啊,不都是星虫的奴仆吗?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布兹皱眉问道。
黑煤球母树倒了,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利用星虫寄生一劳永逸永久控制黑煤球世界的手段。
虽然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哪怕不使用这种手段,统治黑煤球世界也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作为以星虫视角进行思考的奴仆,他始终觉得只有大家都是星虫了,才可以彻底完成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