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语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雪雀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战后的红润。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站在窗边的叶语，道：“怎么？在担心你女儿吗？”
叶语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小桐在槜李市都能出意外，那就实在是太菜呢。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十几年前搞疯戮魔公的那晚所感受到的视线是什么了。”
雪雀一愣，旋即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叶语把她按在墙上所说的那句话。
“从此以后，你只能为我闪耀。”
这句话现在听来着实是有些中二了，但即便如此，想到当时的场景，雪雀的面颊还是忍不住羞红起来。
然后，她很快也就明白了叶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小桐半夜溜出去是想要在大学那边重构这段过去的投影吗？”雪雀惊讶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她今天临走前不还偷走了活动教室里的照片。”叶语道，“她估计就是拿那张照片当做锚点的。”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就感受到了今晚来自小桐的视线？”雪雀捂着嘴巴，“难道小桐她的三阶段魔装效果拥有改变过去的能力吗？”
“那没有。”叶语双手抱肩，“是我拥有感应到未来的能力。”
“……”雪雀忍俊不禁，噗嗤笑道，“怎么感觉你在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啊。”
叶语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不过他确实也没有撒谎。
当他超越神阶来到顶峰的时候，他确实拥有了干涉未来的能力。
而这种能力在他完全觉醒之前其实也已经有了先兆。比如叶语可以感知到某些人或者事物可能是未来某些事情的关键。
就比如他在活动教室的时候，就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于是下意识地关注了一下墙上的照片，这才会注意到叶小桐从一整墙的照片里拿走其中一张的行为。
这种能力的前兆在当时的叶语身上就已经有了体现，让他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这个意识，还以为这是游戏主角的主角BUFF加持，反而更加认定自己正在玩游戏了。这大概就是思路错了越努力越离谱的道理吧。
叶语当时还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墙壁呢，现在想来估计那就是叶小桐观看投影所站的位置。
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叶语脑海里就迅速把类似的情景过了一遍。
很庆幸的是，自己在跟魔法少女们深入浅出进行生物课教学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但……
为什么我犯中二病的场景里都会有这种视线出现啊喂！叶小桐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场景投影的锚点的啊？！
想到这里，叶语不禁有些担心，自己女儿在看到自己如此多的名场面后，到底会怎么看自己这个爸爸啊？可偏偏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没办法觉醒自己的终极能力。
但有件事情却是可以确定的。
既然过去已经确定，那么无论自己怎么修正，命运总是会以各种荒诞的轨迹完成符合过去的未来。
身为相关能力使用者的叶语更加清楚这个道理，他所要做的就是在这确定的过去上选择出一条最有利于自己的未来。
而现在“叶小桐会窥视过去的自己”这件事因为过去的确定已经成了既成事实，那么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会影响未来叶小桐做出窥视这个行为的动机。
发现自己父亲是魔王，想要为自己洗白所以窥视过去？
还是堕落崇拜过去的魔王，带着朝圣者的心态窥视观览？
亦或是就是专门来看自己的中二病黑历史的？
……
无数种未来的可能在叶语脑海中涌现，可偏偏他现在并没有能力看到那么久远的未来。
事实上，哪怕是能力巅峰的他，所能看到的明确未来也不过是七秒钟后罢了，再远就只能凭借那微弱的感知了。
“你的脸色怎么有些难看？”雪雀发现叶语的脸色有些阴沉，“你该不会因为小桐偷看你过去生气吧？小孩子对这种事情好奇也是很正常的啊。”
雪雀坐在叶语的身旁，为叶小桐说话的样子确实像极了一位贤妻良母。
叶语瞥了一眼雪雀，道：“她大概看到了你被我按在墙上调戏的场景了。”
“……”
雪雀擦头发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那个……随便偷看过去就跟看人日记一样，确实是一种很不礼貌的偷窥隐私的行为。”雪雀一想到叶小桐看到当时自己娇羞的样子，小脚就开始下意识地跺地板。
但因为她刚才还在安慰叶语的缘故，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还踩着叶语呢。
叶语白了一眼雪雀：“用脚的时候也没见你的脚有那么多动作……”
雪雀气鼓鼓地踹了叶语一脚。
“放心吧。”叶语笑道，“小桐是个懂事的孩子，你的黑历史她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在意的是别人吗？”雪雀撅起了嘴巴，“小桐才是最不应该知道的好不！”
“嘛~！你说的呀，小孩子对这种事情好奇很正常的啦。”叶语咧嘴笑道。
被自己的话打了回旋镖的雪雀没好气地瞪了叶语一眼：“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父母的经典招数啊。”叶语颔首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我老妈为什么会如此精通此道，原来是为人父母的本能啊。”
“什么经典招数？”
叶语竖起食指：“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雪雀无语了，“整半天，我们的魔王大人面对女儿偷看自己黑历史也完全无能为力啊。”
叶语摊手：“这我能怎么办？过去是既定的事实，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呀。”
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单向的，哪怕你是滔天的大能，对于时间的干涉做到极致也不过是将时间暂停罢了。
关于这一点，叶语是最有发言权的。
他在世界的尽头所看到的那一位曾经的世界至尊，为了改变他爱人死亡的过去而彻底发狂，将整个世界的时间暂停了九秒钟。
你问为什么都世界至尊了，连复活爱人的能力都没有？
额……
那是因为杀他爱人的就是叶语。
他专门选了一条无法复活的未来，毕竟只有这个未来才能逼疯这个视宇宙为自己食堂的究极强者。
后来叶语发现自己有些多虑了。
他过于小看自己当时的能力了。
那个疯子确实把时间暂停了九秒，也确实试图利用这个时间来杀自己。
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