槜李市的冬天，时隔数月叶小桐回到了她忠诚的学校。
看着面前贴满红砖的学校，快要十四岁的叶小桐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随着这里成为超凡教育的试点学校，整所学校的格局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露天操场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应该是跟银杏市的竞技场一样，用来作为超凡者对战训练的场所。
不过，原本文化课的课程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叶小桐看着眼前的课表，心中默默跟之前的课程一一对应，相比之前也就多了些超凡体系的科普课程。
整个课表上，并没有那种教你如何修炼的课程。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并不强调修炼，更多的是修身养性避免自身堕落。
魔力的成长完全来自于对厄兽的讨伐，位阶的提升则更多注重心灵的成长。
也难怪整个魔法少女的圈子都是以轻松为主的，女孩们在巡逻工作之余就喜欢各种吃喝玩乐，整个银杏市的繁荣商业就是靠着这些魔法少女们的消费推动起来的。
毕竟，力量体系的性质注定了魔法少女们不需要去内卷，保持轻松欢快的心灵反而更能让她们提升自我。
很显然，作为第一批超凡学生，这些孩子显然还不明白其中的要点。
他们依旧按照之前的学习逻辑努力学习。
不过，你也不能说错。
虽然协会并不提倡无意义的内卷，但却也乐于给这些勤奋努力者更多的机会。
按照雪雀那边的规划，成为怪豪假面的资格一般由考试成绩决定，而成为魔法少女则更注重对思想和道德的考核。
这是两者的性质决定的。
叶语的人造假面拥有一定的强制性，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个人的思想。
从广义上来说，这其实也算是洗脑或者规训。
不过跟叶语手搓的直属假面不同，这些由紫星制作的人造假面内置的行为准则其实已经非常宽泛了。
当初叶语制定行为准则的时候，也是有给雪雀进行确认过的。
怎么说呢……
只要你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你基本上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触碰到人造假面的规训程序。
遵守法律，这就是对假面们的最低要求了，甚至对道德都没有严格的规定。
毕竟，协会推广怪豪假面的目的就是减少人类内部诞生的邪恶怪人和厄兽的数量。
虽然做不到完全杜绝，但至少可以让这种来自人类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大幅度减少，为协会下一步计划做好铺垫。
只有确保了自己的主体种族不出大问题，下一步对于星空的探索也就可以正常进行了。
对于星空的扩张在协会内部其实是一件很有争议的事情。
随着人口的爆炸以及对超凡教育的普及，未来主世界的资源肯定会陷入不足的窘境。
虽然这个局面估计要很久之后才会发生，但作为人类当前的守护者，魔法少女们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如果是叶语，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出生地球的他，对于征服星辰大海有些个人浪漫的追求。
但魔法少女的道德包袱实在是太重了。
她们无法接受这种为了自己的世界而随意侵略其他世界的行为。
叶语在了解到协会中这些女孩们的想法之后，也不止一次地跟蓝鹇吐槽过。
魔法少女确实只适合当偶像，不适合做统治者。
身为统治者，就不应该有这么高的道德包袱。要是以后人类因为你现在的道德陷入了资源枯竭无限内卷的困境，甚至因此爆发了内战再次陷入困苦，那你现在的选择到底是道德还是不道德？
好在，如今协会的高层基本都是来自叶语的魔女团。
她们确实还是热爱和平的魔法少女，但因为被叶语狠狠教育了一番的缘故，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有变通的。
既然我们做不来这种侵略其他世界的事情，那先占据一些荒芜世界总可以吧？
“就这？”叶语看着怀里雪雀翻阅的文件，皱了皱鼻子说道。
他本来以为，蓝鹇她们一番讨论之后应该已经提出了一个完善的向外扩张的方案了，结果竟然只是占据荒芜世界？
讲道理啊，现在星空里真的有那么多荒芜世界吗？
随着星空的数值膨胀，整个宇宙的播种者数量暴增，这些播种者觊觎每一个世界，怎么可能还会有真正荒芜的世界存在？
雪雀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其实，有些更加“不道德”的方案她们并不是没想过，她们并不愚蠢，只是有些方案并不愿意去做罢了。
事实上，如果魔法少女们真的可以放下自身的道德枷锁，以如今夜鹭她们这几个传奇的战力，建立一个覆盖多个世界的星空帝国是绰绰有余的。
但如果真的可以那么轻易抛弃道德，她们也就不是什么魔法少女了。
不过嘛……
自己现在的定位，说不定就是魔法少女们的“黑心”了。
“做事不能闭门造车。”叶语很严肃地对雪雀道，“等我这次去星空调研一番之后，有些问题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叶语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构思。
既然魔法少女们不愿意放下心中的善良，那自己就让她们成为整个星空的道德灯塔吧。
从自己当年游历星空的经历来看，整个星空中像魔法少女这样的群体少之又少。
在人性可以被随意彰显的时候，恶往往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占据主流，并且伴随着整个社会的礼崩乐坏而始终牢牢把控世界的风向。
整个星空，超凡者随意欺压平民才是世界的主流。
在叶语毁灭的那几个世界里，超凡者真的是将普通人当做耗材来使用的，他们的宫殿甚至都是用尸骨血肉堆砌而成的。
而这样的世界在星空中简直数不胜数。
叶语非常确信，自己只要将这些世界中弱小者的惨烈境遇传到白塔，那些纯真的女孩绝对会出于天然的正义感出手的。
既然都出手讨伐那些邪恶的超凡者了，那你们总不能把这些弱小扔下不管吧？星空中的生物可是对这些世界虎视眈眈的。
这种玩法如果放在别的群体身上，很容易就会变成各种故意制造灾难，然后以此为借口占据道德高地疯狂攻伐其他世界的流氓帝国群体。
但魔法少女的道德水准叶语是绝对相信的。
这些傻丫头可是能在被自己欺骗了无数次的情况下，在自己装作遇险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出手的笨蛋呢。
雪雀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语。
她其实猜到叶语打算做什么了。
但她并没有阻止，毕竟这对于双方来说或许都是好事。
而且如果叶语没有提出这么做的话，她本来也打算以前往星空调研为理由将燕隼派出去。
以燕隼的性格，遇到这种强者欺凌弱小的事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协会也就有理由介入其他的世界了。
现在叶语提出了类似的方案，雪雀就更加轻松了。
嗯……
至少有人“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