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沉默了。
“魔女和魔法少女本就是一体两面。”叶语踱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在阳光下明亮的青梨市，“她们之间有着如此清晰的分别，却又有着如此模糊的边界。”
“往往魔法少女堕落为魔女，只在一瞬之间。”
“而魔女也可以通过某些方式，变成魔法少女。”叶语转头看向雪雀，笑着说，“我曾经就见过一个通过自我催眠的方式把自己变成魔法少女的魔女哦。”
魔女和魔法少女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就连曾经成为过魔女的雪雀一时之间都有些说不出来，因为两次转换她都没有明确的感知，只是过了某个临界点，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变成了魔女或变回了魔法少女。
当魔法少女堕落成为魔女，外形和魔力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魔女的魔力会更加暴戾、癫狂，明眼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在我眼里，魔女和魔法少女之间的区别只有一个：对自我的约束。”
叶语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瓶水。
“就好像一瓶纯净的水，在滴入某种特殊的颜料之后就会被迅速染色。”叶语打折比方，“之后，只要我们往里面加入一种跟这种颜料反应的试剂，就可以让他瞬间变回原来透明的状态。”
“最开始的那瓶纯净的水，就是没有获得超凡力量的你。”
“当名为超凡力量的颜料滴入你的身体，你就会拥有强大的可以为所欲为的力量。”
“如果此时你只会肆意放纵，完全不约束自己的欲望，那么你就会成为一位魔女。”
“而当你的道德、理智将这股强大的力量收束，并时刻保持自我，那你就是一位魔法少女，你又变回了原本纯净的样子，只是滴入你身体的超凡力量本质上并没有消失。”
想到这里，叶语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对自我的约束，才是魔法少女最诱人的一点哦。”
那位把自己催眠成魔法少女的魔女，就是通过暗示催眠在自己的心中建立起了虚假的道德约束，从而把自己净化成了魔法少女。
她本来的想法，其实是潜入魔法少女的队伍里，伺机搞破坏。
只可惜，她这种不纯净的魔法少女被叶语一眼就认出来了。
然后叶语直接做了个“顺水推舟”，忽悠这位魔女无视了那能让她回忆起魔女过往的心理暗示，真的成了一位魔法少女，紧接着再寻找机会诱导其堕落。
这么一番折腾，直接把那魔女给整不会了，最后成功被玩坏掉了。
对此叶语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惜的，更不用说愧疚懊悔，毕竟在被他玩坏之前，这个魔女已经杀人无数，是一个十足的魔鬼。
他对其已经很仁慈了，至少在被玩坏之前，魔女坚定地认为她是圣洁的魔法少女。
而借此，叶语也初步搞清楚了魔女与魔法少女之间的关系，这才有了后来临走前将自己图鉴里所有的堕落后的魔法少女净化的壮举。
“所以，你的意思是……”雪雀惊讶道，“她是一位自生的魔法少女？”
“至少她身上并没有魔女那种癫狂的自毁情绪。这么稳定的情绪，连怪人都不可能是，也只有可能是魔法少女了。”叶语分析道，“那灰色的魔力，估计又是某种稀有色系。”
“癫狂的自毁情绪？”雪雀回忆着，皱起眉头，“可我当时成魔女的时候，好像也没这种情绪啊……”
“那是因为你们的癫狂全发泄在我身上了。”
“自毁什么的……”叶语咳嗽两声，“你们确实挺努力在自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