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自己了，谢晚松神色振奋，迈步往里走。
寒酥见状，低声对何书墨道：“那我也进去找娘娘了啊。”
何书墨道：“行，姐姐记得给娘娘添些茶水。我刚把她的茶水给喝完了。”
“哦。你胆子不小，敢虎口夺食。”
“好啊，姐姐还敢诽谤娘娘。我不走了，我要找娘娘打小报告。”
寒酥头大了，她小手推搡着男人，求道：“你快走吧祖宗。”
……
何书墨出宫的时候，便在盘算小天师的事情了。
按照淑宝的安排，小天师这条线索由他负责，事实上这条线索最好也是让他来负责。毕竟他经常去潜龙观，和老天师的几个徒弟混得很熟。
老天师一共收了七个徒弟，全是天赋异禀之辈。
大徒弟已经寿尽而亡，二徒弟目前不在楚国，三徒弟也就是三师姐姬子虞，目前是二品希望，落脚在楚淮巷。四徒弟苏秋，五品修为，在京城里开画坊，勉强糊口。五徒弟苏熊，走的是炼体之路，修为未知。六徒弟六师兄，修为未知，在京城开医馆，没有朝廷单子医馆入不敷出，连年亏损。最后是小徒弟古薇薇，五品修为，常年待在潜龙观中，操持天师道脉大本营。
老天师徒弟不少，但符合“在京城中”这个要求的徒弟，只有三师姐、四师兄、六师兄三位。
换句话说，何书墨只要盯住这三人，等魏王或者楚帝势力找过来，他再顺藤摸瓜就好了。
但有句老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无论魏王还是楚帝，都有纵横道脉的修士把关，派高玥等手下去“守株待兔”这种小把戏很容易被他们识破，然后搞不好弄巧成拙，错失先机……
何书墨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包装”一下。
他和淑宝的主要对手一定是楚帝项修，至于魏王及其党羽，则可以成为拉拢的对象。
回到卫尉寺后，何书墨叫来高玥。
“你现在忙不忙？”
“忙。”高秘书毫不迟疑。
何书墨：……
“大人，属下确实忙，不过大人若是有什么重要任务交给属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算了，送个信而已，你帮我把谢明臣叫来。”
不多时，谢明臣走到何书墨办公室中。
“大人！”谢明臣朗声道。
“明臣兄帮我送一份信。”
“是大人。您要送去哪儿？”
“魏王府，送给鲁青书。”
“好。”
趁谢明臣去送信的功夫，何书墨去了一趟鉴查院。
“何大人！”
“何大人好。”
“你们好，你们好。”何书墨笑着和大伙打招呼，然后脚上不停，径直前往院长小楼。
鉴查院有不少老人还记得“勇武爷”和“御廷司何司正”的名号，那段时间，几乎是鉴查院近几年最风光的时候。但也有一部分新人不清楚过去的事情，他们茫然看着平时没多少精气神的老前辈，眼下突然像打鸡血了似的，陡然打起精神，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年轻俊朗而且很和善礼貌的男人身上。那人仿佛有着一种法力，可以振臂一呼，万众相随。
何书墨本来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的。
但他回鉴查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抬头挺胸，做好形象管理。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是某种脍炙人口的传说人物。
一年之内，御廷司七品行走，御廷司六品带刀使者，御廷司五品司正，最后调离御廷司，去卫尉寺独当一面。
从七品到五品，连跳三级，办过大案无数，就连兵部侍郎都栽在他的手上。如此履历，跟小说话本似的，想低调都不行。
何书墨脚步轻快，来到霜宝的院长小楼。
他一进去，便看到霜宝手上的一叠信封。
林霜意外道：“何……你怎么知道清河的信刚寄回来？”
“和我们家霜儿心有灵犀呗。”何书墨随口就是一句小情话。
霜宝闹了个大红脸，把信封递给男人，道：“拿去，在这儿呢。挺厚的一叠，里面估计有不少东西。”
何书墨接过信封，当着霜宝的面打开来看。
林霜没问，也没凑过去看，只是默默烧了一壶茶水，递到男人手边。
此信涉及何书墨对于玄真道脉的猜想，更涉及国师宝宝的一品之路，确实大意不得。
只不过，崔忱抓不住重点，来来回回抄写了不少有用或没用的东西，他粗略扫了一眼，一时半会看不完。
“东西没问题，我走了。”何书墨收起信封，准备离开。
林霜慌忙起身，道：“这就走了？”
何书墨看着霜宝的样子，不由得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位三品霸王道脉修士，外加朝廷正二品大员，放在外面能叫人抖三抖的人物，如今却像个小媳妇似的，眼巴巴地看着男人，然后被他随意揉搓娇俏脸蛋。
“我刚才进宫，你家小姐说，玉蝉快回来了，就这几天的事。霜儿别急，你等玉蝉回来的。”
何书墨声音压低，暗示的内容足够清楚。
霜宝这下老实了，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去年除夕，她和玉蝉在玉霄宫中姐妹同心，同榻而眠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她本以为两姐妹之间一加一能大于二，勉强和某人打个平手。谁知她们两个一没变成二，反而是某人如有神助，发挥超常，达到了大于二的水平。
霜宝“哦”了一声，小脸微红，默默送男人离开。
……
回卫尉寺的马车上，何书墨没有闲着，继续翻看崔忱摘抄寄来的崔家族史。
崔家历史上，一共有五位一品至尊女性先祖。
何书墨粗略看完，发现和他最早的猜想一模一样，这五位崔家女至尊，无一例外全部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在楚国社会，什么叫“正常人生”？其实很简单，男子成家立业，女子相夫教子。
崔家五位女至尊先祖，全都有家室，而且儿孙数量都不算少。这至少代表她们家庭和睦，夫妻生活和谐，不是王若清和邹天荣那种不健康的夫妻关系。
“我一直觉得，崔家玄真道脉所强调的‘自然’，乃是要顺应自然，顺应万物发展的规律，要懂得顺水推舟，顺势而下，水到渠成。而不是国师宝宝那种逆流而上，逆天而行。她家五位女至尊先祖，基本二十不到就嫁人了，而她呢，二十六七还保持单身。怪不得修为一直卡在二品，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