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狡辩?”
“不是,我狡辩什么?他是从正门进皇宫的,我是从靠近卫尉寺的偏门进皇宫的,我狡没狡辩,姐姐查查入宫记录就知道了。”
何书墨理直气壮,毫不客气回怼淑宝。
若是寻常臣子敢用这种态度对待贵妃娘娘,早就被拖下去赏赐五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了。
但何书墨这么干,淑宝那边居然丝毫没有感觉不对。似乎何书墨天生就和其他臣子不一样,他天生就在她的面前拥有别人没有的各种“特权”。
“既不是你叫他来的,那他来做什么?”淑宝蹙眉问道。
何书墨靠近贵妃娘娘,开玩笑地说:“做什么?晋升前来瞧瞧心上人呗。”
淑宝黛眉蹙得更深,语气认真,毫不开玩笑地道:“本宫与他没关系。江湖传言捕风捉影,没有一丝可信度。其他人听信这种传闻,本宫管不着。但你不许信,也不许说。”
“我为什么不许说?”何书墨凑到淑宝身边,明知故问。
贵妃娘娘下巴微扬,可爱地轻哼一声,不多解释,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你既不是为了谢晚松来的,那你是为何而来?”她问道。
正如寒酥所说,她家小姐确实对小剑仙不感兴趣,以至于连多说一句都不大愿意。
站在江湖人的角度来看,小剑仙已是少见的、天赋比较接近厉家贵女的男子。而且他们家世接近,郎才女貌,各种意义上都可以算是“门当户对”。
但在淑宝本人的思想里,小剑仙与别人其实没什么不同。一棵更坚韧的狗尾巴草,归根结底仍然是狗尾巴草。
怕她的男人,不敢忤逆她的男人,没有自己思想和主见的男人,她一律是瞧不上的。
何书墨知道淑宝没和他开玩笑,而且楚帝那边的事情确实也耽搁不得。索性不再啰嗦,干脆利索地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赵小添潜入何府,意欲狸猫换太子,把何书墨绑去御史台台狱。这个计划大胆且致命,着实令人捏了一把汗。
但厉元淑的首要关注点,并没放在赵小添身上。
她凤眸狐疑,奇怪道:“既是半夜,崔玄微在你家做什么?”
何书墨面露严肃,一板一眼解释说:“不是,她当时不在我家。她当时在我家外面的高处修行玄真道脉。”
“京城那么大,她为何要在你家外面修行?”
“这我就不知道了,姐姐可以把崔玄微传进宫问个清楚。”
“算了,你继续说吧。”厉元淑不大喜欢崔家贵女,当然最重要的是,崔玄微并非楚国官员,她是姜国国师,理论上非但不听她的,而且还与她是敌对竞争关系。
何书墨勉强蒙混过去后,继续说赵小添的事情。
“欧阳粟……他居然也与楚帝势力联系上了吗?这倒是件棘手的事情。”
“我觉得也是,所以就进宫了,想问问贵妃姐姐怎么看。”
何书墨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坐上淑宝的凤椅,与此同时,他甚至懒得再拿一个茶杯,直接把淑宝正在用的茶杯端起来喝干净了。
那茶杯的杯沿上,还残存着些许淑宝唇上漂亮的红色胭脂。
某人无礼的举动,全被厉家贵女看在眼里。
她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某人前几次吃到的唇脂比现在只多不少,索性放任自流,随他去了。
“欧阳粟是要解决的,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如果你要愿意,可以叫上林霜,伪装成冰海余党,将计就计,直接打击御史大夫和御史台的根基。”
贵妃娘娘道。
政治本质便是斗争和妥协,并不是只有楚帝会玩脏的。
“姐姐这法子太凶悍了吧。弄得咱们好像坏人一样。”何书墨不太想干。
厉元淑反问道:“对于楚帝而言,我们不是坏人吗?”
“那倒也是。但欧阳粟算得上一个好官。他愿意帮助楚帝,在他的角度没什么问题。”
“这个‘好官’昨晚还想绑你呢。何爱卿这么快就苦海无涯,立地成佛了?”贵妃娘娘的语气难掩阴阳怪气。
何书墨大手揽住身旁美人的纤纤细腰,看着她的凤眸认真道:“元淑,你知道的,我只对你一个人上心,不管欧阳粟是好是坏,是有用还是没用,只要你想要他消失,我肯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宰了。”
淑宝偏过脸蛋,试图逃避男人炙热的眼神。
她想了想,说道:“本宫又没说现在立刻杀他,只是看你差点被他抓走,还要反过来帮他说话,有些生气罢了。”
何书墨笑道:“所以……我家好姐姐是关心我,想替我出气喽?”
“没有,你想多了。”淑宝矢口否认,并且强行解释道:“本宫只是想试试你对本宫还忠不忠心罢了。”
“那在姐姐眼里,我还忠心吗?”
“勉强合格。”
“勉强合格可不够啊。”
何书墨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大手,轻轻挑起淑宝的下巴,然后趁她茫然无措之时,猛然低头,用心品尝那一抹妖艳、名贵的唇脂。
……
寒酥在何书墨进殿的时候,就已经很默契地率领一众宫女,从养心殿后面依次退了出去。
不过酥宝的工作就那么多,她从养心殿后退出去后,便绕了一圈,重新回到养心殿前。
殿前,谢家嫡子谢晚松还在等着贵妃娘娘传召。
他望着高大宫殿,不免有些心急。
“何兄弟怎么还不出来?他找贵妃娘娘聊些什么东西,居然能聊这么长时间?”
寒酥应声道:“大概是聊些朝廷上的事情。”
谢晚松见寒酥来了,便与她打了个招呼。
酥宝好心地问:“谢公子若是等不及了,奴婢进殿帮您催催?”
谢晚松连忙摆手,道:“多谢姑娘好意,还是娘娘的大事要紧,谢某草民一个,多等一些时候也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