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沅则撇了撇嘴,心说某人贪得无厌,千万不能让姐姐掉入何书墨这座大火坑里。
至于崔玄宁,一路陪笑,时不时偷瞄一眼何书墨的侧脸,发现这位贵妃心腹,长得确实蛮好看的。贵妃姐姐应该不会是看他好看,所以才重用他的吧?
向府来接待贵客的人中,除了少爷、二少爷这种男子,还有他们家里的女眷。一伙人浩浩荡荡在向府游玩,但男人和女人很少玩到一块。所以大部队没聚集多久,便很快分成了两伙小部队。
崔忱、何书墨,还有向府男丁,去后院玩射箭。
崔玄宁、谢晚棠、王令沅,还有向府女眷,则改道香房,调制胭脂香粉。
棠宝对胭脂香粉并不感兴趣,但她不可能单独去找哥哥,只能期盼活动尽早结束,她可以快点回到哥哥身边。
后院射箭处。
不多时,一位崔家的丫鬟过来给崔忱递话。
崔忱心领神会,对正在张弓搭箭的何书墨道:“何兄,可否一同借道茅房?”
“行啊,我陪你去。”
两人暂离射箭众人,往向府茅房的位置过去。
路上,本应在香房的崔玄宁“恰好”经过。
“忱兄,何家兄长。”崔玄宁对何书墨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晚辈礼。
崔玄宁年纪不大,身材也不如她的姐姐们好,不过却有一种柔嫩枝条的白嫩感。她的那张绒毛未剪,稍显婴儿肥的俏脸,带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不过何书墨信仰坚定,绝对不干法律不允许的事情。
“宁儿,你来的正好,何兄陪我走到此处,差不多了。兄且与宁儿说些闲话,我去去就回。”崔忱二话不说,将妹妹丢给何书墨,自己头也不回直接溜走。
何书墨看着崔忱拙劣的借口,并不点破。
他说:“宁妹妹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便十四了。”崔玄宁本本分分道,她年龄虽然比棠宝小上接近四岁,可说话的语气,似乎比棠宝还要成熟一些。
何书墨背负双手,感慨道:“年轻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出来走走,总是憋在清河郡,多没意思。”
崔玄宁问道:“何家哥哥觉得,什么事情是有意思的?”
“我觉得吗?”何书墨想说,欺负你的贵女姐姐们最有意思,看这些矜持高贵的女郎,被自己逗弄得羞红了脸蛋。没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了。
不过,考虑到崔家小妹的年纪,何书墨决定给她灌输一点正能量。
“学习知识最有意思。”
“知识?圣人经典,墨客诗词?”崔玄宁似乎对何书墨的答案有些意外。她没想过,何书墨会这么回答。
“不止如此,你说的这些知识,太狭隘了。”何书墨看了眼崔玄宁的发髻,看到这位崔家嫡女头上,别着一根好看的玉簪,忽然心生一计。
何书墨笑道:“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知识,不知宁妹妹有没有兴趣?”
崔玄宁本来就是为了与何书墨交流,所以才让崔忱帮忙,设计偶遇桥段,因此自然没有拒绝何书墨的道理。
“自然是有。不知何家哥哥所谓全新的知识,指的是什么?”
“你跟我走两步就知道了。过来。”
何书墨领着崔玄宁走出长廊,来到向府的院落中。在院落的周边角落,大户一般会栽种花草树木,营造雅致。何书墨眼睛很尖,毫不费力,便从这些花草的根系周围,捡到了一片干枯的落叶。
在崔玄宁疑惑的目光中,何书墨蹲在地上,将干枯落叶撕成一片片细小的碎片。
“宁妹妹方便蹲下吗?算了,把手帕拿出来,加上我这一张,给你铺在地上。现在干净了,坐下吧。”
崔玄宁环顾四周,发现无人注意,这才羞羞答答地按照何书墨的吩咐,屈膝跪坐在他铺好的手帕地垫上面。
她们五姓女规矩多,蹲下实在不雅,家里人不许她蹲,可直接正坐地上又脏,所以何书墨提前拿出的手帕。算是把这些大族小姐的性子,摸得精准无比。
崔玄宁坐下之后,何书墨又对她说:“宁妹妹,你头上那根玉簪方不方便借我用用?”
“何家哥哥要用,自然方便。只是,何家哥哥刚说的全新知识,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何书墨笑着说:“簪子给我,马上你就清楚了。”
何书墨得了崔玄宁的玉簪,随后立刻将此簪子按在自己丝绸衣物上使劲摩擦。
来回摩擦数次之后,何书墨叫崔玄宁别眨眼睛,随后在她的目光中,将玉簪靠近地上枯叶的碎屑。
转瞬之间,地上枯叶碎屑好像被施加了某种法术,一个个支棱晃动起来,被何书墨手中玉簪紧紧吸引。
崔玄宁瞧见这一幕,稚嫩的小脸无比震惊。
“天地间没有道法痕迹,也没有浩然真气的气息,霸王真气同样没有异常波动……何家哥哥,你究竟用的是何种神通?”
“这不是什么神通,我这个叫静电现象,一种很常见的物理现象,任何人哪怕是没有修行过法术和武术的人,都可以随便复现。你自己也行,拿着簪子,按照我刚才的动作,自己试试。”
崔玄宁接过自己的玉簪,按照何书墨之前的流程,直接复现了操控碎屑的情景。
小姑娘美眸睁得老大,看向何书墨的眼神中,已然有了一些钦佩和崇拜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