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高玥，何书墨颇感头疼。
首先，他绝对不是高玥口中，那么大公无私的人。相反，他的格局看似很大，其实很小。他没有淑宝那种平京城，定天下的大志向，他只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自己可以抱得美人归，和淑宝她们安安稳稳过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如果非要有什么要求，那就是最好能有龙凤胎。没有也没关系，顺其自然，多生几个就行。
另外，何书墨还发现高玥身上一种非常危险的倾向。高玥好像只忠心于他，不忠心于淑宝。这太危险了，很可能被魏淳抓住把柄，引导自己的嫡系，和淑宝的嫡系内耗内斗，将本来已经被淑宝整合一致的贵妃党，再次分裂成两半。
何书墨倒不怕淑宝猜忌他，毕竟他已经找淑宝连过好几次经脉了，完成了许多次霸王真气的大周天运行。这行为极其亲密，等同于连接双方互相透明，并且把小命交在对方的手上。不存在被人挑破关系的可能性。
除非……淑宝顺着玉蝉这条线索，把棠宝、依宝……顺藤摸瓜……
只有这种情况，何书墨才会担心淑宝破防，和他爆了。其余的挑拨，毫无作用。
高玥出去后不久，转头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何书墨看见高玥去而复返的模样，心头一紧。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自己刚给高玥一万二，她不会喘口气的功夫便花完了吧？
“钱花完了？”
高玥一愣，忙道：“不是，大人，是崔家给您的回帖到了。”
……
谢府门口。
谢晚棠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王令沅，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没搞清楚情况。
何书墨朝谢家兄妹介绍道：“王贵女今日同样准备去见见崔家小女，与我和谢贵女顺路。”
谢晚松看到王令沅，不由得热情许多。
有第三者跟着，何书墨总不能再占他妹妹便宜了吧？
“原来如此，真是缘分不浅。最近冬天，天黑得早，我看何大人还有王家妹妹就不用在谢府客套了，即刻启程去向府吧。早去早回。”
由于王令沅的存在，所以棠宝便没有单独乘坐谢府的马车，而是与沅姐姐同乘。
何书墨倒是坐在阿升的马车上。不过没坐太长时间，便找了个机会，钻入了王令沅的马车中。
王家贵女的车厢内，三女一男。
王令沅和芸烟主仆二人，坐在一边，另一边则是何书墨和棠宝。
之前谢府庆功宴的时候，王令沅已然知道了棠宝与她情哥哥的关系，所以何书墨并不避讳小姨子，坦坦荡荡坐在棠宝身侧，两人衣服贴紧，不时磨蹭，相当亲密。
在王令沅的眼里，何书墨故意贴着晚棠妹妹的行为，无异于一种对她的挑衅。
“何公子，你可知崔家嫡女，崔玄宁来京的目的？”
何书墨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手指自己，道：“因为我？”
“差不多。六年前，五姓齐聚京城，宣布联合抗魏的时候，我父亲还有其余五姓高层并没想过，贵妃姐姐能用五六年的时间，将魏党压制到今天这个地步。”王令沅徐徐说道。
何书墨心说，其实你们估计的没错。单靠淑宝，确实不行。甚至因为有原书主角的存在，贵妃党开头是相当不利的。但可惜，主角没了，老子来了。大大缩短了淑宝包括贵妃党发育的时间。
王令沅继续道：“贵妃姐姐占了上风的消息，就好像草原上的血腥味。而崔玄宁，便是闻讯而动的狼。当然，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王家也是一样。”
何书墨道：“得了，我就是那块肉呗。”
谢晚棠宣誓主权，道：“你们一样，我可不是。”
棠宝在王令沅的面前，几乎和当初她刚遇到依宝的状态没有任何差别。
话不投机半句多，贵女气场天然相斥，往往没聊两句，便要吵架。
何书墨提前看出了端倪，转移话题道：“与其聊聊京城里的三瓜两枣，不如视野放大一些。聊聊楚国的外部环境。我记得王陵兄和我说过，他说令沅姑娘，你是来找崔玄宁，打听她姐姐崔玄微还有姜国情况的吧？”
其实打听崔家贵女，只是芸烟当时为了应付何书墨，临时编的理由。
但现在，中午丢出去的回旋镖，打到了王令沅的身上。
她只好根据王家之前得知的消息，硬着头皮解释道：“玄微姐姐，与我姐姐几乎同龄，比贵妃姐姐稍长两岁，算是五姓这一代中的第一位贵女。”
何书墨细算了一下，发现还真是。淑宝二十三，过完年二十四，直接按照年后的年纪来算，崔玄微便是二十六岁。用年龄排序的话，崔玄微二十六岁最大，之后便是厉元淑二十四岁，然后接着王令沅二十岁，李云依十九岁，谢晚棠十八岁。
王令沅接着道：“据崔家人说，玄微姐姐是罕见的天生道体，气运极盛。再加上崔家资源倾斜，所以，玄微姐姐修行天赋极其夸张。”
“有多夸张。”
“几乎和贵妃姐姐一样快。玄微姐姐突破三品和二品的时间，只比贵妃姐姐大一到两岁。”
这么牛？
何书墨点头认可：“确实挺夸张的。”
“只不过，玄微姐姐没有贵妃姐姐的运气，她抵达二品之后，便止步不前。外界猜测，是因为清河崔氏近二百年未出一品，玄真道脉的传承有些跟不上了。”
何书墨发出质疑：“这不对吧？五姓之中，只有谢家老剑仙和李家老祖是一品境界，娘娘算厉家的话，那厉家就有。你们晋阳王氏和清河崔氏，排名前二，怎么反而没有一品坐镇？”
这时候，反倒是谢晚棠开口帮沅姐姐说了一嘴。
“哥，五姓位次不是这么算的。崔家历史最久，宗族势力最强，曾经出过的一品先祖也是最多，所以他们才稳坐五姓第一的位置。我们谢家毕竟是南方士族，影响力和话语权都稍弱。厉家情况和我们谢家差不多。江左厉氏，近千年只有两个特别强盛的时期，第一个就是初代楚帝夺得天下的时候，江左厉氏作为新朝外戚，风光无两。另一个时期，便是现在，厉姐姐出现了。江左厉氏许久许久没有一品，逼得厉姐姐只能来京，借助帝王道脉反推霸王道脉的一品之路。”
何书墨听完之后，心说楚国果然是个搞政治的地方。老剑仙这么强，结果谢家还是五姓第五。
王令沅看到谢晚棠主动解释，而没有乘胜追击的态度，不由得对她有了几分莫名的好感。
这位谢家贵女，果真是单纯之人，要是某个姓李的贵女，必定会趁势贬斥她们王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