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隐门,你们几个都有什么神通本事?从实招来!”
心姥闻言,声音更低了三分:
“我等修行……仰赖飨气。”
“所谓飨气便是那人间饮食之中,所散发的烟火之气。”
“平日积累飨气,到了危机关头,能以飨气迷障鬼神。”
她说完时,那声音安静了几秒钟,似在思索,随即问道:
“你之前提到的梅姑,可是在外界,弄那大胃袋挑战赛,瘦得干柴似的女子?”
“星君明鉴!”心姥立刻应道,身体伏得更低:
“正是梅姑!她在外行走,设擂聚食,便是为了……收集最旺盛最鲜活的飨气,供于庙中。”
“这么说。”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们搞这比赛,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吸食飨气?”
这一瞬间,心姥感到有股无形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寒意彻骨,忙不迭答道:
“星君神光烛照,洞悉幽微……正是如此!聚众食,飨气烈,便于采集。”
“梅姑乃是庙中行走,专司此职。”
“不想……不想竟冒犯星君天威,实属罪该万死!”
说完之后,庙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庞大的威压下明灭不定。
五老匍匐于地,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原来如此。”
车仍在暮色里向前行驶,伊然握着方向盘,心底暗暗颔首。
原来那对男女搞大胃袋挑战赛,是为了收集飨气。
不过……这五个黄豆人,莫非只因为自己赢了比赛,就要暗中谋害!?
果然如此的话,便手软不得!
想到这里,他继续问道:
“梅姑之事暂且另说。”
……
“梅姑之事暂且另说。”
那声音落下,五老刚暗自一松,下一句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方才冒犯我的,却是你们!从实招来,为何起意暗害?”
无形的威压骤然收紧,仿佛一只巨手扼住了整栋庙宇。
心姥肝胆俱裂,再不敢有丝毫侥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星君息怒!星君息怒!小人……小人并非蓄意谋害尊神!实是……实是因那污秽飨气!”
她急促地喘息着,语无伦次地解释:
“梅姑不知如何,吞食了……吞食了一条异鱼!其气污浊腥恶,随寻常飨气一同汇入庙中!我等未察,吸食之下,脏腑翻腾,失了心智,方才……方才起意追查源头,想……想略施惩戒……”
她猛地磕头,咚咚作响:
“小人句句属实!我五脏庙虽汲食人间烟火,却从未敢害人性命!纵有些微惩戒之法,也不过是扰人食欲,令其数日不思饮食,身形消瘦罢了……绝无杀生害命之能啊!望星君明鉴!饶命!饶命!”
她身后四老也以头抢地,砰砰声不绝,鲜艳的绸衣随着身体瑟瑟抖动。
“……”
听到这里,伊然不置可否的沉默了下去。
对于一面之词。
他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立刻发作。
伊然单手扶稳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快速给李裳羽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隐门五脏庙,重点看有无害人记录,风评如何!急!”
既然是隐门,那就用官方的渠道去查。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跑不掉。
如果这五个黄豆小人说了谎,真存了害人之心……他不介意现在就运起《心猿守意诀》,把这座小庙连同里面的腌臜东西,一并震死。
然后调转车头折返赛场,让男女一并陪葬。
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无威不立,有债必偿。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养殖中心刚好缺几个看门的,就让他们来看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