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全都听得入了神,苗青青代入感极强,更是感同身受,激动得全身颤抖呼吸不畅。
下意识从座位上站起身,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呢?连猖神拿不下金尸,你们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嘿嘿!”
程昂放下了可乐瓶,笑着说道:
“当然是靠你伟哥啦!他那根哭丧棒子的诅咒,不仅能替同伴换身体续命,也能换掉怪异的身体……让它只剩下一颗头!”
“完整状态的金尸,五方猖神拿不下。”
“但如果它只剩一颗头呢?那就容易多了……归根结底,我们能回来,全靠伟子那惊天一棍,把金尸脑袋给打飞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旁边的戴伟却没有得意,反而是一脸后怕。
很显然。
那段殊死搏杀的记忆,对他而言,并没有多么值得回味。
“真厉害。”
苗青青听得两眼发光,忍不住拿起玻璃杯,冲着戴伟举杯示意:
“敬你一杯。”
“不敢当不敢当。”戴伟连忙起身。
“一起一起。”
伊然跟着站起身,举杯晃过一圈,最后望向程昂等人:
“都不容易啊,恭喜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席间众人纷纷起身。
苗青青率先喝完杯中饮料:
“敬你们三个!独当一面不容易啊。”
孙雷紧随其后,用力点头:
“牛逼!以后我也得加把劲了。”
张守俊、郭明丽、以及小祠主,也跟着灌下饮料,虽然话语各不相同,但都带着诚恳祝福。
程昂、戴伟、赵子丰三人看着眼前齐齐举起的杯盏,喉咙顿时有些发堵。
这一路的凶险绝望,命悬一线,着实给他们留下了巨大阴影……直到此刻,金尸窟留给三人的负面情绪,才逐渐开始淡化。
程昂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猛冲上鼻根的酸热感压下去,哑着嗓子喊了声:
“谢了兄弟们!”
戴伟则重重一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举高了玻璃杯。
赵子丰眼圈红红的,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给自己斟满饮料。
“干了!”
伊然喊了一声,杯盏随即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仰起脖子,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冲过喉咙,将劫后余生的快意激发到了极致。
喝得太急,程昂甚至被呛得咳嗽了一下,眼角终究还是迸出点湿意,他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一把。
“吃饭吃饭。”伊然率先放下杯子,坐回了靠椅:
“不容易啊,班级群已经死透了……现在就剩我们几个,这次看到大家一个都没少,我是真的高兴。”
众人就坐之后,听到他这么说,纷纷感叹起来。
从黑水潭事件到现在,他们经历的太多太多了,一个个都从眼神清澈的高中生,变成了现在的幽灾使者。
死了很多人。
但他们终究还是互相扶持着挺了过来。
“然子!我他妈谁都不服,我就服你!”程昂突然用力拍了拍桌子:
“这次……我跟戴伟去了趟金尸窟,算是首次独当一面,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不说这个!”伊然连忙打断了他:
“说了就见外了……大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已经比血亲还要亲了。”
“咱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继续肝胆相照,继续一起活下去!”
听他这么说,众人纷纷相视一笑,先前紧绷的气氛悄然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够完全放松下来的松弛感。
灯光之下,他们尽情分享着恐惧与颤栗,尽情享受着美食和友谊。
戴伟拿着一根鹅腿,边咬边问:
“对了!你们呢?你们回来的很早啊,遇到的是什么幽灾?”
“哇!”
孙雷顿时精神起来,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跟你们说,这次我跟然哥钻到了一个人的梦里!”
他确实很有讲故事的技巧,这话一说出口,食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投以好奇的眼神。
接着,孙雷便将双层梦境的凶邪,与二人各自的遭遇,以及副人格与主人格的误会碰撞,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其精彩程度,听得一席人如痴如醉。
“哇,精彩啊!”苗青青疯狂鼓掌,两只手几乎拍得冒烟:
“跟盗梦空间差不多,拍成短剧肯定有意思。”
小祠主也跟着用力点头:“伊然是最棒的。”
程昂在一旁听得龇牙咧嘴,使劲挠着头皮,表情像是在听一场极度深奥的数学课:
“有点晕……什么一层梦两层梦,自己把自己当爹,副人格还组团坐车……听着我脑仁儿都疼!”
“弯弯绕绕的,太费脑子啦!”
“还是金尸窟那种正常一些,甭管多硬多吓人,抄家伙上去干就完了!硬碰硬,痛快!”
戴伟从刚才的恍惚中稍微回神,听了程昂的话,也默默点了点头:
“确实!直来直往,死也死得明白……黑鸦镇太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