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急的没办法,只能贴出招贤榜,寻求奇人异事上献降雨之策。
这个办法虽然荒谬,却也是被逼无奈所致。
招贤榜贴出去不久,有一位名为顾秋的法师自称有降雨之策,不过这雨不能白降,必须把无常坡那一片的土地赠给她建寺庙。
并做出保证,只要寺庙建成,当地必降甘霖。
否则愿意让当地人杀头泄愤。
无常坡周围是当地有名的风水宝地,县民们都喜欢把去世的先人葬在那里,以图子孙飞黄腾达。
如果放在以前,县太爷绝不可能答应对方,不过现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因为别无他法,只得答应对方的要求。
法师便在那里建了一座无常寺。
说来也奇怪,无常寺建成之后,洪安县果然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虽然有点腥咸,却无伤大雅,能养得活庄稼就行。
再往后,洪安县可以说是风调雨顺。
哪怕周围旱的赤地千里,这里照样下雨,而且雨水总是刚刚好,不多一毫,不少一厘。
不旱不涝。
如此一来,无常寺香火日益旺盛。
与此同时,陆续有县民发现自家先人的墓穴,有被过挖掘的痕迹。
再一检查,墓穴中棺椁空空如也,先人尸首不翼而飞。
起初他们以为是盗墓贼所为。
直到有一天,几名胆大的县民因为不堪先人被搅扰,决心蹲守在墓穴周围,想趁着夜色抓住贼人。
谁料他们没等来盗墓贼,却等来了法师顾秋。
只见这法师熟练把墓穴挖出一个口子,然后丢下一根麻绳,让麻绳垂入墓穴之中。
片刻之后,她拎着麻绳朝外一拽。
村民过世已久的先人,就被麻绳勒住脖颈,从墓穴里飞拽了出来。
见此情形,在场的县民们均是骇然失色。一位性急者马上就要冲上去质问法师,因为死者是他的先人。
不过这位县民很快就被其他人摁住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们必须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且这个妖妇看起来是有法力的,贸然上去属于送死。
法师从墓穴中拽出死者,又从衣袖中取出了另一根麻绳,朝着天空一抛。
这根麻绳仿佛能够无限延伸,另一端居然没入了云端,然后就如同棍子一样笔直的竖立在空中。
此时此刻,法师左手如牵狗一般牵着死者,右手则抓住了“通天索”。
等她抓稳麻绳,这根绳子开始自行向上滑动,把神婆和死者拉上了天空。
见此情形,先前那个性急的县民连忙扑上去,抓住绳子末端,让它也把自己拽上天。
他们就这样升了一炷香时间,最后来到云层之中。
县民一进云层,便听到周围的呼救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定睛一看,云团内部到处都是被倒吊起来的先人鬼魂。
它们喊着喊着,便开始嚎啕大哭。
这一哭,眼泪立时化作雨珠从云层中降落。
到了这时候,县民终于明白她是怎么降雨的了。
而此刻那名法师,正在利用刚刚偷盗的尸体,打算拘摄他的鬼魂。
因为死者正是县民的先人,他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上前一刀捅死了法师。
然后夺了她的长绳,逃出云层,并将这个消息告之了所有人。
这时候的洪安县,早已不复当年的干旱,没人在意顾法师的死。
反而人人都夸县民是好汉。
谁料没过多久,洪安县隔三差五便是天降暴雨,雨声之中,时长还能能听到女人的怒骂声。
县里因此糟了洪灾,人人都说,这是法师显化怪异,来报复洪安县。
……
“所以说,现在的这场大雨,也是法师显化的怪异在复仇?”伊然扭过头,下意识望向远处的院门。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传的。”老张又叹了口气。
“等等!”刀锋发现了疑点:
“洪安县的百姓,就这么任由法师作祟,硬生生吃了两百年的苦头?”
“不是啊。”
老张指了指北边的主殿:
“后来啊,县令请来了清漪娘娘,请她出手压制了法师的怨气。”
“洪安县这才恢复了宁静,正因为如此,我们当地人都信奉清漪娘娘。”
“原本给法师修建的寺庙,也换成了供奉清漪娘娘的法祠。”
诺言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怎么现在又闹起来了呢?”
“唉!清漪娘娘的传承出了问题。”老张愁眉苦脸的摇摇头:“上一代的娘娘死的太早,下一代娘娘还未长大,青黄不接……压不住法师,这才有了今日的祸患。”
“原来如此。”金刚听得连连点头:
“难怪暴雨淋不到这里,那小娘娘虽然还未长大,但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能够稍稍遏制住雨势……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老张重重点了点头:
“否则的话,整个洪安县都被暴雨覆盖了,怎么还会留下这片净土?”
“咱们只要坚持下去,坚持到小娘娘成年!”
“等她恢复了神力,一定能压制顾神婆,让这片土地再度恢复安宁。”
听他这么说,苗苗迫不及待地问道:
“既然如此,小娘娘还有多长时间成年?”
“七天!”老张展颜一笑:
“咱们只要再等七天,一切就会过的,这就是我们聚在这里的原因啊。”
“原来只要等七天啊。”
刀锋等人纷纷长舒一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
老张经过一番宣泄,神情也正常了不少,当即从石阶上站起身来: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去厨房帮忙了。”
待老人的身影走远,众人调转视线,望向了沉默的伊然。
“小哥,你怎么不说话?”金刚迟疑的说道:
“难道你听出了他在说谎。”
“这倒不是。”伊然目光闪烁,望向了晦暗的天空:
“如果事情真跟老张所说的一样,那么七天之后,你我或许能够逃出生天。但问题在于,暴雨灌城的元凶,还是原来那名法师所显化的怪异吗?”
说到这里,他逐渐加重了语气:
“以前,它只有降暴雨的本事,可没有将活人全都拖入死亡循环的能耐!否则的话,这片土地哪里还会有人居住?”
“所以说,这次作祟的怪异,绝对比历史上那个法师恶灵要厉害!”
“就算清漪娘娘长大了,只怕也拦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