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楼大厅。
昏黑幽静的客厅内,只有外界灯笼闪烁的红光,透过残破窗户,照亮了一小片地面。
身着大红嫁衣的白长安,被一条条纤细的红绳束缚缠绕,晃悠悠的悬挂在半空中。
“不好!不好!”
一号球员额头渗出大量冷汗,心中涌出强烈的不安感。
“老大,怎么办?”
四号球员那张稚嫩的脸孔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瞳孔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放下来,快把他放下来!”一号球员疾声催促。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资深者的经验,正在疯狂警告他。
不能杀这个老东西!
“好好好!”
二号球员猛地拽回手臂,空气中如蛛网般密布的红绳,立时消散一空。
噗通!
白长安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地板上,颈椎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脸上那抹阴森可怖的笑容,随着头颅转动,迎向了足球队的三人。
“草!老二你就不能轻点吗?”一号球员暴跳如雷。
“不能怪我啊!他早就死了!是你杀的!”二号球员慌忙叫屈。
咚咚咚——!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令三人头皮一紧,心脏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你们怎么在这里?”
伊然从大厅的另一侧走出来,目光注意从足球队三人脸上扫过,最后投向了窗边白长安的尸体。
瞳孔顿时一阵收缩。
驾驭六祸猖龙之后,他没有丝毫耽误,立刻冲出地下室,回到了洋楼第一层的客厅。
谁想,一出门就见到了足球队,还有白长安的尸体。
看着尸体身上的那身喜服,以及凤冠霞帔……伊然意识到,他就是先前欲要袭击自己的怪异。
喜服,婚宴,囍船,乃至于那些无脸宾客,都是囍神的力量。
金皮虱母度空菩萨吞噬囍神之后,囍神残余的力量,自然就此受祂的役使。
而这尊菩萨,显然邪异到了极致,就连祂的奴仆都会遭受残酷折磨。
“我爹死了……我爹死了……”
压抑而又麻木的呢喃声,随着白丰毅的步步接近,变得愈发清晰刺耳。
此时此刻,他几乎变成了哥特市的著名反派双面人,左半边脸在笑,右半边脸却是潸然泪下。
声音也跟白丰毅的表情一样复杂,前一句是欣喜,后一句则充满了悲伤,情绪就在一声声的呢喃中高速过峰。
看起来,整个人几乎要疯了。
伊然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不过对现在的所有人来说,白长安之死并不是个好消息……他这一死,便意味着清风的封印彻底失效。
那尊来自南洋暹罗,白骨林刹,蜱母梵窟的金皮虱母度空菩萨即将现世!
同时,伊然又留意到,随着白二爷的接近,白公馆并未恢复正常。
这意味着,血契对金皮虱母度空菩萨的压制力,正在减弱。
呜——呜——呜!
滚滚风声漫天而过!
风声犹如鬼哭。
愈来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