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馆,洋楼客厅。
徐徐清风之中。
白清彦领着足球队进入大厅,将三人请到沙发旁就坐,准备为他们每人斟一杯茶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她歉意的微微欠身:
“很抱歉,家里的佣人陆陆续续都失踪了,我去厨房为各位准备热水。”
“我们不渴。”四号连忙说道。
“请稍等。”
白清彦无视了他的客套,捧起那只白瓷茶壶,转身快步走出了客厅。
三人没有强行挽留,目送着她远去之后,各自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洋楼内部的客厅,与外界的风格保持一致……彩色拼花玻璃窗,白色圆拱形穹顶,黄铜枝形灯,以及连体式壁炉,种种陈设,无一不透出浓郁的英伦风。
正西方的雪白墙壁,悬挂着一幅等身油画,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芒。
画中的那名中年人,相貌英俊儒雅,白清彦漂亮的五官,依稀就有他眉眼的影子。
身着漆黑的三件套西装,双手叠压着手杖,目光避投向远方。
画家刻意保留了岁月的痕迹:他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以及严重后移的发际线,都被如实记录。
画框是朴素的胡桃木,仅在四角雕刻着简单的藤蔓纹样,与大厅整体风格浑然一体。
毫无疑问,油画中的男人,即是白家的主人,苦水镇一把手兼当地首富,白长安。
“这老头真帅啊。”二号球员忍不住赞叹道:
“白四小姐生得那么美丽,原来是遗传啊。”
“怪不得能发财。”四号球员一脸羡慕:
“就冲着这张帅脸,走到哪里都有富婆倒贴。”
“这画有点奇怪。”一号球员上前几步,瞪大眼睛,近距离观察了几秒。
随后将手掌贴向油画,对比双方的肤色。
这一比较,三人立刻发现,油画中,白长安的皮肤过于苍白了
这种苍白并不明显,在阳光的照耀下容易被忽略。
若有对照物进行比较,就能发现端倪……那是一种让人看了极为别扭,极不健康的苍白。
正当他们凝视着油画,想要寻出其他问题时,客厅内光线迅速转暗;原本窗明几净的宽阔客厅,短时间内仿佛被寒意浸透,一切都变得阴沉压抑……最终陷入浓稠的黑暗里。
“什么情况?”
“天怎么突然黑了?”
“大家小心!”
三人迅速掏出各自的武器。
一号球员提起了拂尘,二号球员指尖甩出红线,四号球员点燃了一盏油灯,同时又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到了窗户旁。
隔着玻璃朝着庭院望去。
只见外界完全沉入了黑夜。
许多造型一致的红灯笼,悬挂在庭院的各个位置。
仿佛是深海中成群结队的水母,顺着夜风起起伏伏,令庭院也荡起一片红艳艳的波光。
灯笼照耀下的白公馆,如同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孤岛,阴冷而萧瑟。
又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沉寂感,仿佛连声音都畏惧这里,不敢轻易传播。
庭院地面,分布着许多空荡荡的酒桌,没有客人……只有一堆堆的白骨。门外依稀有条河流,水面只有一些残破的船舶,船夫都是缺胳膊断腿的形象。
看着洋楼外界阴沉诡异的景象,一号球员喃喃说道:
“难道是……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