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凯利办公室见到了一对父子后，他完全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打量二人。
这对父子的表情极为精彩。
父亲略显尴尬，儿子憋着笑仿佛‘早知如此’。
凯利热情地为郑辉做了介绍。
“这位是阿尔夫-因格-哈兰德，曾经效力过利兹联三个赛季...”
郑辉当即在脑海中对号入座，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这人本身多么有名气。
过去效力利兹联的球员太多了，郑辉不可能记得每个人。
但由于基恩的自传，让郑辉对这人有模糊印象。
当年他与曼联队长罗伊-基恩的恩怨，算是比较轰动，轰动的原因是他代表利兹联的时候把基恩踢伤，等他代表曼城的时候则被基恩直接铲废。
后来早早退役也与这有关。
郑辉与老哈兰德握手，刚自我介绍，对方便兴奋地说道：“当初你把基恩下巴打脱臼的时候，我们全家都为你喝彩！”
郑辉：？？？
要不是对方提及，郑辉早都忘了自己还捶过基恩。
“哦，哦，不客气。”
老哈兰德拉过身边高大的儿子，自豪地说道：“这是我儿子，埃尔林-哈兰德，他就在利兹出生，不过后来我们回了挪威老家，他在我老家的俱乐部青训成长，现在在挪威联赛踢球，执教他的主帅是索尔斯克亚。”
郑辉微笑着上下打量一番埃尔林-哈兰德，下意识问道：“他今年多大了？”
本以为已经征战挪威联赛，年龄肯定不小。
老哈兰德却说道：“他快18岁了！”
郑辉倒吸一口气。
嘶。
快18？
就是还没18.
他重新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哈兰德。
以18岁球员中位数体型来对比，哈兰德绝对是高大威猛。
旋即他又摇摇头。
“我不理解...你们肯定不是来让他进入利兹青训的，否则早该来了。”
老哈兰德哈哈一笑。
“没错，他肯定不是来青年队的，他需要在职业赛场成长，至于利兹青训，咳咳。”
他没再多说。
郑辉却明白，利兹青训曾经名存实亡。
后来他一直履行承诺，让格雷家族完全掌控青训。
利兹联过去十年，青训体系重新建立后，在约莫五六年前就开始产出球员。
也不乏给一些小国家培养出了国脚。
但对于当时已经是欧冠霸主的利兹联，他们青训体系产出的球员，完全达不到郑辉的用人标准。
也没必要给一线队预留替补。
毕竟从青训体系出来的球员都是年轻人。
在利兹替补席上荒废青春，对他们没有任何帮助。
这也是老哈兰德在利兹联战绩惊人，缔造一系列丰功伟绩后，却没有带着儿子跑来利兹联投入青训的缘故。
老哈兰德收起笑意，随后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带他来，是希望他能跟着利兹联训练几天，然后听听您对他的评价，然后给他的发展提供一些建议。”
郑辉扭头看了眼凯利，对方显然觉得这对利兹联来说没什么坏处，加上老哈兰德曾经效力过利兹联的背景成分，利兹联可以顺带考察一下他的儿子。
“嗯，没问题，不过他在挪威不是已经踢上职业联赛了吗？”
老哈兰德闻言长叹一声。
“唉，主要是他的表现引起很多国外俱乐部的关注，最近尤文图斯表达了对他的兴趣，如果他愿意，夏天可以去意甲，但我觉得那太冒险。”
郑辉失笑。
对方那声长叹是真够装逼的。
不过郑辉并不反感。
望子成龙嘛。
老哈兰德不能说没成就，能踢英超已经算不错。
但儿子还不满18岁就被意甲豪门看上，已经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他还没说话，哈兰德又补充道：“索尔斯克亚也将他推荐给了曼联。”
郑辉闻言十分好奇。
“曼联怎么说？”
老哈兰德陷入沉默，反而是他儿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的球探来看我训练和比赛，最后不了了之，我猜他们没看上我。”
郑辉问道：“你不失望？”
哈兰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没什么可失望的，我行不行，又不是他们说了算。”
郑辉点点头表示认可。
当即安排哈兰德随利兹联一线队训练。
下午利兹联只是恢复性训练，球员们见到来了个孩子，围着哈兰德像是见到奇观。
郑辉则双臂环胸站在场边，老哈兰德在他身边急切地询问。
“您觉得他怎么样？”
郑辉极为无语，恢复性训练又没什么强度可言，能看出来什么？
别看哈兰德人高马大，花架子的球员多得是。
他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反而先把现实告知对方。
“如果你觉得他可以在利兹联一线队发展，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害了他，利兹联一线队没有他成长的空间，尤其是他踢中锋。”
老哈兰德点点头，坦然道：“这我知道，不敢奢望，您也别误会，就算利兹联一线队要他，他也不答应，否则，他不会对尤文图斯的邀请无动于衷。”
郑辉这下是真有些动容。
这孩子显然有清晰的职业生涯路线规划。
“不过我也知道利兹联在荷兰还有卫星俱乐部，如果能够得到您的指点，他哪怕去海牙发展，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老哈兰德期期艾艾地望着郑辉。
不夸张地说，利兹联本土青训体系在外界眼中稀松平常。
但在荷兰的海牙俱乐部却是含金量超高的巨星摇篮！
现在利兹联阵中的球星里面，超过半数都曾经在海牙效力！
眼下的哈兰德最需要的是一个比挪威联赛更好的发展平台，但他又不打算过早地登陆五大联赛。
更希望在次一级的联赛中打磨技术，真刀真枪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如果他是顶级球星苗子，即便是在荷兰，也不能待超过两年，一步一个台阶，20岁左右必须登陆顶级联赛，这意味着他也许只是利兹联短暂的过客，但进了利兹联的门，再出去，我们不可能不设立门槛，即便如此，你确定还会让他加盟利兹联吗？”
利兹联有凯恩，凯恩到了夏天才年满25岁。
未来至少5-7年，郑辉都不可能为中锋位置发愁。
这也注定了哪怕是顶级中锋的苗子，利兹联也留不住，为了不耽误球员的发展，郑辉也不想留。
老哈兰德对此没有任何芥蒂。
“没问题，这是应该的，俱乐部有俱乐部的原则，规矩我懂。”
利兹联又不是不卖球员，从海牙转会出去的球星也大有人在。
利物浦的萨拉赫，巴黎圣日耳曼的马尔基尼奥斯，马德里竞技的奥布拉克...
老哈兰德更在意的是利兹联是否愿意培养哈兰德。
只要利兹联愿意，其他的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