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切拉诺回到了利兹。
他没有找郑辉谈。
全程保持着沉默与球队一同训练。
人在眼前，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当他在训练结束后离开索普拱门训练基地时，记者们想要对他进行采访，他选择了无视，依旧沉默。
教练休息室中。
几名教练情绪复杂。
肖恩-德里作为兼职教练，现在会训练前提早来，训练后晚点走，跟教练组打成一片，不管是请教专业还是交流心得，终归是有收获与积累。
“要不我去跟他谈谈？”
肖恩-德里自告奋勇。
马斯切拉诺与利兹联现如今的冷战状态，肯定会给球队带来巨大负面阴影。
郑辉喝口茶，淡淡道：“没什么可谈的，他不想为利兹联踢球，可以，我让他去别的地方踢。”
加里他们在这方面与郑辉立场自然保持一致。
尤其是利兹联在前两年的巨大成功下，球员却还能干出这种事，既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又觉得必须立威，否则以后这种事情会层出不穷。
“他想去巴塞罗那？把他卖去西伯利亚！”
加里毫不掩饰愤懑之情。
其他教练则附和他的提议。
...
翌日上午，训练开始前，凯利把马斯切拉诺叫到了办公室。
马斯切拉诺本以为俱乐部是劝说他的，绷着脸，态度强硬。
凯利却看也不看他，直接把一份合同推到办公桌靠近马斯切拉诺的边缘。
“这是一份租借合同，你签了就去海牙效力，你与利兹联还有四年合同，三年之后，你可以自行买断合同期最后一年，然后转会离开，如果不想买断，四年后你自由离队。”
马斯切拉诺整个人瞬间不寒而栗。
“我不去！”
“那你就去预备队训练，从今天起，一线队没有你的位置，更衣室已经将你除名。”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我去欧洲体育仲裁法庭告你们吗？”
凯利此时抬眉看着他，神色极为淡漠。
“到底应该是谁告谁？我们哪一点对不起你？转会费，我们掏了，薪水，我们付了，冠军，你也拿了，现在你想走就走？利兹联不是你家，你也没把这里的人当家人。”
“我们没有不让你上场，你自己说不再为利兹联踢球，没关系，薪水，我们照付，同时还给你提供利兹联之外的球队让你训练比赛，是你拒绝，怎么？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另外，你告我们的同时，我们也会起诉你，还有巴塞罗那，老板发话了，我们可以砸一千万出来跟你打官司，不为赢，不怕输，就是要耗时间，官司打个三五年！”
马斯切拉诺哑口无言。
他是没想到利兹联能做得这么绝！
若是这么做，利兹联里外里要在他身上亏掉至少4000万英镑！
但现在利兹联已经拿出了成熟的方案。
摆在他眼前似乎没有选择。
一线队更衣室的衣柜已经将他摘牌除名。
而空荡荡的预备队更衣室，他可以为所欲为。
不接受租借去海牙，就只能在利兹联预备队训练场进行基础训练。
...
晚上郑辉在达科塔酒店的餐厅与一位陌生面孔的人共进晚餐。
以色列足球经纪人扎哈维。
他是代表马斯切拉诺来谈判的。
郑辉心生厌恶。
马斯切拉诺从登陆欧洲足坛那一天起，背景就极为复杂。
先是所有权，然后是代理他业务的经纪人。
到头来，藏得最深的那个人终于浮出水面。
扎哈维。
他此前有所耳闻。
这人曾经安排切尔西老板阿布来英伦观看比赛，也曾是阿布入主切尔西后的座上宾。
切尔西初期的引援背后，少不了他的影子。
相较于门德斯的高调，扎哈维属于低调的幕后操盘手。
“我承认马斯切拉诺为了离开利兹联的做法非常欠妥当，但利兹联现在在打一场没有胜利的战争。”
郑辉听到对方的话，反而笑了。
“不要用愚蠢的分析来试图说服我。”
“先不说价格，今天我如果把马斯切拉诺卖给巴塞罗那，明天利兹联就有更多主力球员离开，胡梅尔斯可能会去拜仁慕尼黑，莫德里奇可能会去皇家马德里。”
“如果再考虑到价格，利兹联不会赢，但会输得一败涂地！”
扎哈维微微摇头。
“这就是现实，AC米兰都会将卡卡卖给皇家马德里，C罗纳尔多也离开了老特拉福德。”
“所以，这就是你们，以及其他人眼中的利兹联，我们应该是球星加工厂，我们就应该把球员培养成顶级球星，然后再输送给豪门，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郑辉口气的强硬出乎扎哈维预料。
他本以为郑辉是一时气恼。
却没想到这位白衣少帅是打定主意要让利兹联彻底蜕变。
想要成为豪门，首先必然是留得住人。
不管用什么方式。
郑辉看着扎哈维，毫不掩饰他的敌意。
“我能猜到你在幕后给巴塞罗那出谋划策，利用伊布吊住我们，把马斯切拉诺卷入交易也许只是顺水推舟，他的确想走，因为巴塞罗那的环境更好，同时还有阿根廷新一代舍他其谁的核心，但你的运作从没有考虑过利兹联的利益，在这一点上，我们不是存在分歧，而是彻底对立！”
郑辉言罢起身，甩下最后一句话给扎哈维。
“作为经纪人，你把事情搞砸了，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来收拾这盘残局，我可以正式通知你，利兹联不会跟马斯切拉诺续约，也不会让他去巴塞罗那！”
望着郑辉离去的背影，扎哈维默默地掏出手机给罗塞尔打去了电话。
“如果巴塞罗那不能支付足够的转会费给利兹联，马斯切拉诺肯定走不了。”
...
舰队街跟踪报道利兹联的“马斯切拉诺叛逃事件”！
时间拖得越久，舰队街营造的声势，引起的舆论关注度就越大。
而利兹联球迷在了解了内幕后，更是出离愤怒。
他们在城中焚烧马斯切拉诺的球衣，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对他高喊“叛徒”！
诚然，他绝对上升不到“叛国者”的程度，但现在他吃里扒外的行为绝对引爆了利兹球迷的怒火。
在预备队训练场由希尔德训练一天后，马斯切拉诺坐在空荡荡的预备队更衣室中，整个人陷入了自闭中。
他想不通。
“利兹联不需要伊布了吗？”
“就算不需要了，总该需要后腰吧...”
“可为什么能做得这么绝！”
想不通的事情终归有很多。
当梅西在社媒上声援马斯切拉诺。
无需利兹联出面，舰队街直接回怼：“巴塞罗那还要刷新无耻的下限吗？”
球员转会是俱乐部层面的对话，球员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来？
晚上瓜迪奥拉亲自致电郑辉。
此时在达科塔酒店套房的客厅中挥毫泼墨，正在创作一幅“海上风暴”的郑辉，直接用免提接听，他的心思仿佛完全放在了画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