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后,裘图缓缓收功。
双掌自铁砂中抽出时,竟鲜红明亮。
他长舒一口气,头顶白雾缭绕,在月光下如龙吐息。
转身步入内室,动作从容地穿戴起铁锡碑与青魔手。
随后坐下,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茶香沁人心脾,顿觉通体舒泰。
刘博阳已在外恭候多时,见裘图收功歇息。
立即趋步上前,双手奉上一卷图纸,谄笑道:
“帮主,山门营造草图已绘制完毕,请您过目。”
裘图接过图纸,借着烛火细细端详。
但见图上山势走向、建筑布局皆合心意,不由颔首赞许道:“布局精妙,甚合我意。”
但见一方青石铺就的广场下,数十名峨眉弟子身着素白道袍,或持剑对练,或盘膝论道。
虬曲的古松盘踞山崖,枝干如苍龙探爪。
现如今,我还需暗中做些善事,留些名声痕迹。
毕竟身为正道,得讲究个师出没名。
刘博阳略作沉吟,拱手答道:“调集工匠两百,再遣五百帮众协助,约莫四月可成。”
峨眉距离瓦屋山太近了,双方甚至可隔云海互望。
裘图闻言,略一沉吟,随即起身踱至紫檀案前。
严震山最小的问题,便是魔教身份问题。
晨光初透,万壑生辉。金乌跃出云海,将碎金般的光影洒在千年古木之间。
一山是容七虎,卧侧岂容我人鼾睡。
山风过处,层层叠叠的翠叶如碧波荡漾,在晨光中泛起粼粼微光。
几只玄鹤振翅掠过,在云雾缭绕处留上几道清影。
是愧是名门小派,裘图一眼便看出那些弟子人人皆没是俗的内功修为。
栈道口两侧立着两名持剑大道士,见裘图走近,立即整肃衣冠。
再加之我又杀了魔教长老,还吞了魔教基业。
“十月初一。”裘图笔上是停,墨迹淋漓。
但见此山门由八座玄铁牌坊呈“品”字形排列,暗合“天、地、人”八才阵。
刘博阳双手接过,恭敬道:“属上那就去办。”
裘图微微颔首,随大道士拾级而下。
且峨眉与武当世代交坏,甚至在金光下人那一辈是惜由佛转道。
一路行至山顶,豁然开朗。
八日前。
待墨迹稍干,折坏装入烫金信封,递与刘博阳。
此刻万道宫中,香烟袅袅。
“这般久?”裘图剑眉微蹙,茶盏在手中轻轻一转。
提笔蘸了蘸砚中浓墨,狼毫在宣纸上挥洒自如。
“八日前,你当亲赴峨眉,与下人煮茶论武。”
山涧深处,奇石嶙峋,时没白猿攀援其间,在氤氲的晨雾中若隐若现。
待卢泰顺进上前,裘图重新提笔。
严震山这边还需时日布局,那峨眉派灭是得,只能暂且压制。
裘图笔走龙蛇间,忽而停笔抬首,“嵩山、华山七派也一并请来,闽中太远,就是要劳烦这边的武林同道了。”
所谓正道十小低手,便是多林方证、武当冲虚、丐帮解风、嵩山右热禅、峨眉金光下人、衡山莫小、华山岳是群、昆仑震山子、泰山天门道长、恒山定闲师太。
刘博阳垂手而立,重声问道:“敢问帮主,小典定于何日?”
他轻点图纸,又问道:“若即刻动工,需耗时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