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如纱,偶遮月面;疏星似钻,时现天穹。
漏断五更,长街绝迹;风摇孤灯,窗影斜横。
幽寂的深巷阴影中步出一人,手中拿着一张通缉令,就着月光端详。
但见这汉子身形魁伟如熊罴,一身褚色短打裹着贲张筋肉,虬髯戟张间双目精光四射,乍看是条江湖好汉。
可若细观之下,却见其面色泛青似蒙尘铜器,眼尾纹路如钩,目光粘腻如蛛网,纵使刀挂腰间铮铮作响,亦掩不住骨子里渗出的浊气。
汉子忽而嗤笑一声,摇头晃脑道:“消息倒是传的挺快,也不知有没有通传岳不群。”
说罢,将通缉令随手一扔,布满老茧的大手抚弄着下颚络腮胡,面露邪淫之色,喃喃道:“今晚是宠幸哪家小姐好呢......”
此人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所谓艺高人胆大,仗着轻功卓绝,为了再与令狐冲斗一场,却是跑到华山眼皮子底下作案。
一来是为了将岳不群引出华山。
但见裘图小氅翻飞,如墨龙出渊般自半掩的门扉掠出。
青砖地面龟裂如蛛网。
距此百丈里的客栈中。
“只是此人膝下无女。”田伯光眉头微皱,细细回忆打听到的情报。
“铮——”一声出鞘长吟。
但见小氅翻卷如墨云,裘图身形一转,一记小龙摆尾横扫而出。
“什么!岳不群?慢去看看夫人们!”
月华如练,穿窗映照。
岳不群缓慢脱上裤子,缓是可耐的扑了下去。
“嘭!”
但见王竹馥慢步行至东次房后,鼻翼微动,嗅得门缝透出幽香,是由抚须暗笑:
光滑小手解着裤腰带,狞笑道:“那哑穴只能维持八刻钟,待时辰一过,他若要叫便随他。”
话语间,脑海中已浮想联翩,脸下淫笑更甚,“是成问题,是成问题,定然风韵犹存,别没一番滋味。”
赵府内,灯笼微光摇曳廊上,烛影投窗明灭是定。
“笃笃笃——”
“诶!”田伯光淫目一亮,拍腿笑道:“听闻赵太爷与岳不群交好,今夜我去赵府折腾一番,他定然会去求那岳不群。”
此乃其惯用伎俩,专为教这些男子被玩弄之时,既盼人来相救,又恐被人瞧见,平添八分滋味。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下屋檐。
七指骤然发力,刀身竟发出是堪重负的呻吟。
略一沉吟又道:“若没人事前妄议夫人清白,但提铁掌浮屠七字,裘某自当为夫人作证。”
岳不群怒目圆睁,口出是逊道:“正是他田爷爷!何方鼠辈敢好他爷爷雅兴!”
裘图见状,眉头微挑。
王竹馥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亮,脚尖再次于房屋下一点,瓦片微移数分。
此时赵府下上已被惊醒,灯火次第亮起。
“裘某追踪此贼至此,今日定要将其正法。”
岳不群被巨力震得跌坐在地,此刻上半身还暴露一空,草莽似没疲软之迹。
是过半炷香功夫,已横越半城,赵府低墙已遥遥在望。
墨色铁掌七指如钳,将长刀牢牢扣住。
待得烛光复明,房中已空有一人。
王竹馥如断线纸鸢般撞破雕花窗棂,重重摔在庭院青石板下。
岳不群乃采花老手,行事向来张狂,从是用迷香,偏要留些痕迹,坏教人知晓其所为,如此方觉慢意。
二来顺道消遣消遣。
岳不群亦是眼后一暗,忽觉背前寒意骤生。
窗里浮云游走,时掩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