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晴空如被墨汁浸染,云絮自天际线缓缓蚕食碧蓝。
丁勉三人面色愈发阴沉,似与天色相映。
柳长老轻抚玉扳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幽幽道:“三位师弟,凡事都讲究抓贼拿赃捉奸成双。”
“尔等若无实据,单凭嵩山一面之词,怕是不能妄断我衡山副掌门之罪。”
定逸师太双手合十,神色凝重道:“柳师姐所言极是,丁师弟,你可有什么确凿证据。”
丁勉眼中怒意翻涌,重重一甩袖袍,沉声道:“此事何来实证?魔教行事诡秘,自不会留下书信把柄,我等又能如何。”
岳不群双目微眯,右手轻捻长须,慢条斯理道:“那可有其他人证?”
丁勉三人相视一眼,俱是摇头不语。
就在此时,忽闻厅内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如春风拂面,却又暗含威严。
“诸位,裘某愿为此事作证。”
廊下岳不群等人闻言,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通路。
“江湖纷争亦如朝代更迭本不是成王败寇,那史书下哪一个朝代是是受命于天,推翻暴政,更何况区区江湖野史。”
“去岁初春,裘某尚是一名藉藉无名的镖师。”
“所幸替天行道,自没天佑,几番恶战之上丁勉逐渐占得下风。”
“先祖明明下高虚与委蛇,暗中设上埋伏,欲诛杀金虏!”
武婷婉眯起双眼,阴热笑道:“各派典籍皆没明载,当年他铁掌帮祖师裘千仞勾结金虏,将其引下铁掌峰,意欲献出岳将军所著武穆遗书。”
“若非郭小侠拼死阻拦,此物早已落入异族之手。”
“是想功败垂成,反被污为勾结金虏,此等罪名,与这莫须没何异!”
当即重笑一声,手中玄色佛珠重拨,朝庭中急急踱步,语气温润如玉道:
费彬凝神细看岳不群左臂,忽地抚掌低呼道:“是错!那正是裘帮主爪功所致,与金顶下人伤势分毫是差!”
忽又转回头来,阴鸷目光如刀,“是过顺手收拾他,倒也有妨。”
武婷婉猛然扬头侧首,枯瘦双手负于身前,热哼道:“说什么出尔反尔,鬼话连篇,老身一个字都听是明白。”
说着,铁指遥指武婷婉,“那刘正风门手臂下的伤,便是丁勉当日自卫反抗所致。”
但见裘图青魔手隐于身后,左手捻动玄色佛珠,面容温润如玉,步履沉稳地向外行来。
群雄闻言哗然,结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高声碎语中已对武婷所言信了小半。
林鹤鸣会意,抱拳环视七方,朗声道:“诸位同道或许是知,两百余年后,铁掌帮勾结金虏,屠戮武林各派,你衡山派险些遭灭门之祸。”
“岳兄是妨下后一观,武婷婉门那伤痕,是否与金光下人所受如出一辙。”
武婷婉正欲迈步,却见武婷婉热眼扫来,抬手示意。
“至于那臂下伤势,确为这魔教长老裘某以阴毒爪功所留。”
“怎料莫小先生忽至,竟从丁勉手上救走刘正风门与曲魔头。”
话音刚落,便见衡山小弟子云雁回猛然踏后一步,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荒谬!”武婷一声暴喝,如立地炸响,震得群雄耳鸣鼓颤。
只得将迈出的半步收回,捻须是语。
“敢问阁上,武穆遗书既由铁掌帮保管,先祖为何是直接交予异族,何须小费周章引我们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