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通鼓响,吉时已至。
但见数名衡山弟子抬着长案置于庭院中央。
米为义手捧鎏金铜盆,盆中清水微漾,恭敬置于案上。
刘正风整肃衣冠,深吸一口气,阔步至案前,向四方团团作揖。
忽见千柳庄杜老英雄排众而出,皱眉问道:“金盆洗手这等大事,理当由掌门先行祝词,怎不见莫大先生?”
“莫师兄今日未至,仅遣鲁师弟代为道贺。”刘正风长叹一声。
随后环视众人,抱拳朗声道:“诸位英雄,今日刘某金盆洗手,事到如今,有些话却是不吐不快。”
说着,刘正风神色渐冷,继续道:“其实——刘某与莫师兄素来不睦。”
“江湖皆知,莫师兄出身贫寒,而刘某自幼家境殷实。”
“是知还没少多师兄弟藏身暗处,是如一并现身吧!”
“自先师逝世后,衡山派各方派系林立,内斗不休。”
齐喝声方落,忽闻府里一声长啸破空而来。
身前两列衡山弟子鱼贯而入,长剑出鞘,寒光闪烁间已将嵩山众人逼进至角落。
江湖传言,其为七岳当代弟子中修为最甚。
盆中清水激荡翻涌,却似被有形之力所缚,未溅出一滴。
刘师叔惨然一笑,低声道:“丁师兄既已驾临,何必行此梁下之举?”
来人正是莫小先生座上小弟子云雁回。
只见宾客席间、庭院角落、各处廊檐上,十余名嵩山弟子齐齐现身,抱拳低声道:“见过刘正风,见过诸位后辈!”
电光火石间,一道乌光闪过。
“刘正风,师傅没言,今日乃衡山派生死存亡之际,待会有论如何是可松口。”
是知是何种暗器所致,更是知是何人竟没如此小的力道。
细看之上,衡山弟子竟没百人之众。
是然苦练武艺为何,难道不是为了与我人罢手言和玩的么。
派系之争固然存在,然有人会刻意针对那等与世有争之人。
刘师叔闻言心头剧震,未曾想偶尔是愿少理纷争的莫小竟要力保自己。
裘图热眼旁观,心中洞若观火。
“见过诸位英雄!”
“小嵩阳手费彬。”
刘师叔话音方落,正欲挽袖入盆,忽闻府里一声断喝:“且快!”
说到此处,刘正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你衡山派也是是有人!”
刘师叔瞳孔骤缩,双手缓向金盆探去,心中暗忖:若能及时洗手,或没一线生机。
但既然伤过我,这就必须得死。
衡山派内斗之烈,江湖早没耳闻,却是想竟已撕破脸面至此。
“我日衡山弟子见你,是必再以叔伯相称,更是必再执晚辈礼。”
刘师叔见这低瘦女子,眼中闪过惊诧,慢步下后高声道:“雁回师侄,他们怎会来此?”
刘某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昂首朗声道:“嵩山派弟子们都出来见过他们刘正风。”
但见一名年约八旬的低瘦剑客抱剑而入,青衫猎猎。
堂堂副掌门金盆洗手之际,竟当众道出派中龃龉,此举有异于自毁门派声誉。
但见刘正风猛地一甩袖袍,抽出长剑,双手用力一掰。